還沒等他首起腰,王倩突然轉過身,一頭扎進他懷裡。
“哇——”王倩緊緊揪住陸浩胸前的襯衫布料,放聲大哭。
眼淚鼻涕瞬間蹭了他一身。
陸浩被這突如其來的撲擊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重重磕在磚牆上。
他舉著兩隻手,整個人都懵了。
他跟王倩結婚這一年多,見慣了她撒潑打滾、砸碗摔盆,還從來沒見她哭得這麼撕心裂肺、毫無形象過。
“哎不是……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陸浩慌了神,僵硬地抬起手,笨拙地在她後背上拍了兩下,“是不是你嫂子又給你氣受了?還是你那個哥又不管你飯了?你說話啊,別光顧著嚎啊!”
王倩不理他,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這兩天在孃家受的白眼、被親媽親嫂子當成物件發賣的屈辱,在這一刻全都順著眼淚決堤而出。
過了好半天,王倩的哭聲才漸漸小了,變成了一抽一抽的哽咽。
她鬆開陸浩的襯衫,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胡亂抹了一把臉。
“陸浩,”王倩抽著鼻子,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沙啞,“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屋裡坐著的是什麼人?”
陸浩一頭霧水地眨了眨眼:“什麼人?不就是你嫂子和幾個親戚嗎?我看著還端著茶水呢。”
“親戚個屁!”
王倩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眼眶又紅了,“那是孫秀蘭找來的媒婆!還有個肉聯廠殺豬的!她揹著我跟外頭的人相看,連下家都找好了。就等著我跟你扯了離婚證,立馬把我打包送去給那個殺豬的當老婆,好換兩百塊錢彩禮錢給她兒子上小學鋪路!”
陸浩聽完,先是愣了兩秒,等反應過來王倩話裡的意思,腦袋“嗡”地炸開了。
“草他媽的!”
陸浩雖然平時窩囊,但在這種事上,哪個男人能忍得了戴這種明晃晃的綠帽子。
他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煤渣堆上,“孫秀蘭這個臭不要臉的老孃們!老子還沒死呢,她就敢揹著我給我老婆拉皮條!走!跟我回去!老子今天非把她那張爛嘴給撕了不可!”
說著,陸浩彎腰就要去撿地上的肉和網兜,作勢要殺回王家。
“你給我站住!”
王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死死拽住,“你回去幹什麼?嫌我丟人丟得還不夠嗎!”
陸浩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那就讓她這麼欺負你?我是你男人,我能嚥下這口氣?!”
聽到“我是你男人”這五個字,王倩眼裡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在王家那個冰冷的屋子裡,親媽不管她,親哥不疼她,只有眼前這個平時被她罵作窩囊廢的男人,手裡提著她平日裡最愛吃的肥肉和麥乳精,像個護食的傻狗一樣跑來接她。
王倩鬆開抓著他胳膊的手,上前一步,重新環抱住陸浩的腰,把臉貼在他帶著汗味的胸膛上。
“浩子,不回去了。那個家,我這輩子再也不踏進去半步。”
。憊疲和靜平地奇出音聲,睛眼上閉倩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