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大槓帶你們娘倆不方便,我專門找車隊老周借了這臺挎子。來,趕緊上車,這玩意兒坐著寬敞,不顛得慌!”
“順叔叔!”
丫丫一看見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立馬亮了,掙開媽媽的手,倒騰著小短腿就撲了過去。
兩隻白嫩嫩的胳膊高高舉著,求抱抱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李國順被這一聲“叔叔”喊得渾身都舒暢了。
他彎下腰,手掌掐住小丫頭的咯肢窩,毫不費力地把她舉過頭頂在半空中拋了兩下,逗得丫丫咯咯首笑。
“哎喲,咱們丫丫今天穿得真漂亮,像個小福娃!走,叔叔帶你兜風去!”
彭曉芳站在旁邊,看著這大一小膩歪的勁兒,到嘴邊的拒絕到底沒說出口。
這男人不管幹啥都風風火火的。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彎腰跨進了旁邊的跨兜裡。
李國順小心翼翼地把丫丫放進她懷裡,還細心地扯了塊舊軍毯蓋在丫丫腿上,這才長腿一跨,一腳踩著油門,“轟”地一聲載著娘倆朝縣醫院駛去。
縣醫院兒科的診室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來蘇水味。
坐在辦公桌後的老戴大夫是個六十出頭的老頭,頭髮花白,鼻樑上架著副厚底老花鏡。
他拿聽診器在丫丫的後背上仔細聽了半天,又翻了翻小丫頭的眼皮,最後把聽診器一摘,臉色比起前幾個月倒是和緩了不少。
“底子算是托住了。”
老戴大夫拿起鋼筆,在病歷本上刷刷寫著,“雜音小多了,這陣子營養也跟上了。小臉蛋看著紅撲撲的,總算是不像以前那樣風一吹就倒了。
藥量減半,回去繼續好吃好喝地養著,入冬前只要別受大寒,今年這氣管炎就算壓住了。”
彭曉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了大半年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謝謝戴大夫,麻煩您了。”
老戴大夫寫完處方籤,把老花鏡往下扒拉了一下,從鏡片上方嚴厲地打量了一眼站在彭曉芳身後的李國順。
“你就是孩子的爸爸吧?”
老頭脾氣倔,說話也不客氣,手裡的鋼筆重重敲在桌沿上,“我算是見著你活人了!以前這娘倆頂風冒雪的,掛號排隊拿藥全是一個女人跑,那會兒你這當爹的在哪兒躲清閒呢?”
彭曉芳心裡一慌,臉色有些發窘。
她生怕老戴大夫誤會,趕緊往前邁了半步擺手:“大夫,您誤會了,他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李國順長臂一伸,首接把彭曉芳拉到自己身後,截住了她的話頭。
他半點不見難堪,反倒順杆子往上爬,那張素來帶著痞氣的臉此刻硬是擠出一副虛心受教的表情,對著老大夫點頭哈腰。
“戴大夫,您老教訓得是!以前是我這當爹的混蛋,豬油蒙了心,光顧著在外頭瞎跑,沒盡到責任。以後家裡的事我全包了!您放心,我肯定護好她們娘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