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批了?
他趕緊把鑰匙抓在手裡,連連鞠躬點頭:“謝謝科長!謝謝科長!”
出了辦公樓,陸浩踩在馬路牙子上,腳底板還是飄的。
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能辦得出奇的順利,全靠周勁川之前就在背後打過招呼。
這劉科長平時沒少拿周勁川的好處,他開了口,劉科長自然給辦得明明白白。
陸浩捏著鑰匙,當即拉著王倩奔了新房。
屋子不大,十五六個平米,水泥地,西面落白,角落裡還有幾張蜘蛛網。
但對這倆人來說,這破平房比什麼都強。
這裡沒有老頭子跟狐狸精的算計,也沒有吃人的孃家。
兩人一頭扎進去,折騰了一整個上午。
王倩翻出舊報紙把漏風的窗戶縫糊嚴實。
陸浩光著膀子拿舊布條來回拖地,累得滿頭大汗。
到了大中午,屋裡總算有了點人樣。
王倩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浩子。”
陸浩扔下手裡的破抹布,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這就算是咱們自己的家了。”
王倩指著這個簡陋的單間,“老陸家那邊,我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進去一步。我孃家你也看見了,那就是一窩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陸浩悶悶地應了一聲。
“以後這日子,就剩咱倆關起門來自己過。你那點工資,一分錢都得給我掰成兩瓣花。別再跟以前似的去外頭充大頭蒜,更不能亂花一分錢。聽見沒?”
經歷過這幾天的雞飛狗跳,陸浩看著媳婦熬紅的眼睛,腦子裡徹底清醒了。
他咬緊後槽牙,重重點頭。
“媳婦,你放心。以後發了工資,我一分不剩全交你手裡。我陸浩以後肯定好好跟你過日子,要是再犯渾,我特麼就不是站著撒尿的爺們!”
*
天剛亮透,客運站老家屬院裡己經熱鬧起來。
煤爐子生火的嗆人白煙順著低矮的平房屋頂往上竄,混著誰家熬大碴子粥的米香味。
“哐當”一聲,李國順把洗臉盆裡的水潑在院子角落的石榴樹根底下,順手抄起搭在脖子上的粗毛巾,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
他把毛巾往鐵絲上一搭,趿拉著解放鞋進了屋,從椅背上扯過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褂套在身上,一邊扣著釦子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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