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順在道上混了這麼些年,哪能不知道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一聽這話,他後槽牙咬得咯咯首響,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首跳。
他猛地轉過頭,像頭餓狼一樣死死盯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朱豐收。
那一刻,他恨不得找把剔骨刀,把這頭肥豬身上的肉一片片給片下來。
可紅姐說得對,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曉芳的命要緊。
李國順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意。
他動作麻利地脫下身上那件藍布工裝褂,小心翼翼地裹在彭曉芳身上,將她露在外頭的春光遮得嚴嚴實實。
“曉芳,別怕,順哥帶你回家。”
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溫柔。
他一條胳膊穿過彭曉芳的腿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像抱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將人穩穩地打橫抱進了懷裡。
彭曉芳一接觸到男人寬厚結實的胸膛,體內那股邪火就像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無意識地往李國順懷裡鑽,滾燙的臉頰貼著他脖頸處的脈搏,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呢喃。
李國順抱著彭曉芳站起身,冷冷地掃了紅姐一眼。
“今晚這筆賬,老子回頭再跟你們慢慢算!”
撂下這句狠話,李國順抱著懷裡滾燙的女人,頭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牡丹廳那扇破爛不堪的包廂門。
走廊裡,那幾個看熱鬧的內保和陪酒女見他出來,嚇得紛紛貼著牆根讓出一條道,連大氣都不敢喘。
初秋的夜風帶著幾分沁人的涼意,順著長街刮過來,卻怎麼也吹不散李國順懷裡那團火。
剛邁出“金百合”的玻璃大門,彭曉芳身上的藥效發作得越發兇猛了。
她在李國順結實的臂彎裡痛苦地扭動著。
那件蓋在她身上的藍布工裝褂滑落了半截,露出底下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水藍色旗袍。
“熱……好難受……”
彭曉芳閉著眼睛,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泣音,滾燙的臉頰本能地往男人微涼的胸膛上蹭,手指無意識地摳抓著李國順胸前的襯衫布料,指甲幾乎要透過衣服陷進他的肉裡。
李國順低頭看著懷裡被折磨得失去神智的女人,心口像是被鈍刀子來回地拉拉扯扯。
紅姐那句“尋常法子根本解不了”跟催命符似的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在道上混了這麼些年,這種下三濫的髒藥他不是沒聽說過。
藥性霸道,不把人身體裡的邪火徹底瀉出來,真能把腦子給活活燒壞了。
除了男女那檔子事,這藥根本無解。
李國順後槽牙咬得咯咯首響,眼底翻湧著濃黑的慾念和疼惜。
他抬眼掃了一圈黑漆漆的街道,這裡離他剛盤下來的那處院子不過兩條街的距離,那屋子前幾天剛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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