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又是一拳,結結實實砸在顴骨上,朱豐收半嘴的黃牙首接飛出去兩顆。
包廂裡那震天響的迪斯科舞曲還在轟鳴,卻掩蓋不住拳頭砸在皮肉上那種令人牙酸的悶響。
李國順活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每一拳都帶著要人命的狠勁。
跟在後頭縮在門邊的紅姐,這會兒總算是從驚嚇中回過點神。
她連滾帶爬地衝進包廂,第一件事就是撲過去把那震得人腦瓜子嗡嗡響的音響給關了。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朱豐收進氣多出氣少的粗喘,和李國順拳拳到肉的悶響。
紅姐轉頭看向沙發,原本懸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彭曉芳縮在沙發的角落裡,那件水藍色的旗袍領口被撕得稀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可那白淨的皮膚上,此刻卻泛著一層極不正常的殷紅。
她雙眼緊閉,眉頭痛苦地擰成一個死結,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在皮墊子上不安分地扭動著,嘴裡發出難耐的泣音。
紅姐在風月場裡混了半輩子,什麼腌臢手段沒見過。
只看了一眼彭曉芳那渙散的眼神和渾身滾燙的架勢,心裡立馬就有了數。
這根本不是喝醉了,這是被下了那種下三濫的烈性藥!
紅姐嚇得頭皮發麻,再轉頭一看地上的朱豐收,那張肥臉己經被打得血肉模糊,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
“順子哥!別打了!”紅姐嚇得魂飛魄散,這要是真在“金百合”出了人命,她的飯碗砸了不說,弄不好還得進去蹲局子。
她大著膽子撲過去,死死抱住李國順那條己經掄得青筋暴起的胳膊,聲音劈了叉:“不能再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你快去看看曉芳,曉芳不行了!”
“曉芳”這兩個字一齣,瞬間就將李國順的理智拉了回來。
那高高舉起的拳頭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拳峰上還滴答著朱豐收的鼻血。
李國順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沙發。
只看了一眼,李國順那顆鐵打的心就像被扔進了絞肉機裡,疼得他呼吸都頓住了。
他一把甩開紅姐,從朱豐收身上翻下來,連滾帶爬地撲到沙發跟前。
“曉芳……曉芳!”
李國順半跪在地上,一雙粗糙的大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他看著她被撕爛的衣領,看著她滿是汗水的臉頰,眼眶瞬間紅透了。
彭曉芳聽見聲音,勉強睜開一條縫。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睛此刻水汽迷濛,全是不受控制的媚態。
她似乎認出了眼前的人,滾燙的手指一把攥住李國順的衣襟,聲音軟得像是一灘水:“順哥……我難受……救救我……”
那滾燙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燙得李國順渾身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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