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孃家,那就是個吸血的賊窩。
我彭曉芳就算餓死在外頭,也絕不回那個家求他們半句。”
“砰!”
李國順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猛地站起身,在屋裡暴躁地轉了兩圈。
“草他媽的!”
李國順紅著眼爆了句粗口。
“什麼狗屁後孃,這幫不要臉的吸血鬼!曉芳你放心,以後他們要是敢找到這兒來要錢,老子拿鐵鍬拍爛他們的腿!”
“順子!”
馬文秀抬手就在李國順的後腦勺上呼了一巴掌,力道著實不輕。
“丫丫還在這兒呢!”
馬文秀瞪著眼,指著兒子的鼻子罵,“你滿嘴噴的什麼渾話?當著孩子的面喊打喊殺,教壞了孩子我拿納鞋底的錐子扎爛你的嘴!”
李國順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懷裡正眨巴著大眼睛的小丫頭。
他趕緊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丫丫沒聽見啊,爹剛才瞎說的。”
李國順厚著臉皮哄,“咱不學這個,以後爹教你罵人不吐髒字。”
馬文秀氣得又想踹他,轉頭看向紅著眼圈的彭曉芳,臉色立馬變了樣,滿臉都是心疼。
老太太走到床邊,一把攥住彭曉芳冰涼的手。
“曉芳,大娘活了這大半輩子,什麼缺德帶冒煙的人沒見過。那種只認錢不認人的東西,你早點斷了是對的。”
馬文秀拉著她的手,用力攥了攥,“以後這李家,就是你堂堂正正的孃家!
你記著,只要有大娘喘氣的一天,管她是陳冬梅還是陳秋梅,
要是敢跑到這兒來撒野要錢,不用順子動手,大娘首接燒鍋開水潑她一身禿嚕皮!”
彭曉芳嘴唇首哆嗦。
她低著頭,眼淚斷了線往下掉,砸在馬文秀粗糙的手背上。
這麼多年了,這是頭一回有長輩把她護在身後,告訴她遇到事不用怕,有人給她撐腰。
“行了,別哭了,再哭仔細傷了眼睛。”
馬文秀從兜裡掏出一塊乾淨的藍布手絹,塞到她手裡,“紅糖水趁熱喝。大娘這就回去翻黃曆,挑個近點的好日子,把老家的親戚和車隊的工友請幾桌。
咱李家娶媳婦,該有的過場和體面一樣不能少,絕不委屈你。”
李國順抱著丫丫在旁邊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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