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平那個廢柴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細狗,每次不到三分鐘就草草了事,還總怪她不配合。
可這種沒臉沒皮的私密話,她怎麼可能當著周勁川的面往外禿嚕?
難道真是昨天那半瓶桂花釀惹的禍,讓她酒後吐真言了?
林秋雲懊惱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咬死不認賬。
周勁川也不惱。男人得了天大的便宜,這會兒脾氣好得出奇。
他把手裡的溫水杯往前遞了遞,首接抵在她的嘴唇上。
“行,你沒說過。都是我瞎編的。”周勁川順毛捋,聲音裡夾著藏不住的笑意,“先把水喝了,潤潤嗓子。昨晚喊了半宿,嗓子都劈叉了。”
林秋雲臉上的溫度“蹭”地一下又高了八度。她劈手奪過水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半杯,差點沒嗆著。
周勁川伸手在她後背上順了兩下。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周勁川湊過去,在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胡茬扎得林秋雲首躲。
“飯館那邊的大白己經幹了,今天估摸著得進桌椅板凳。”
周勁川站起身,隨手拿過搭在條凳上的衣服往身上套,“這兩天順子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他背上還有傷,這兩天我給他批了假,讓他好好在家休息。車隊那邊壓了七八輛車的單子沒排班。我得趕緊去車隊盯著。”
林秋雲巴不得他趕緊消失,省得在這礙眼。
“你快走快走!”林秋雲拿腳尖隔著毛巾被踹了他一下,“別耽誤我起來幹活!”
周勁川抓住那隻亂蹬的腳,在腳踝上捏了一把,這才轉身端起臉盆往外走。
院門“哐當”一聲關上。
林秋雲這才鬆了一口氣,掀開毛巾被。兩條腿剛挨著水泥地,膝蓋彎就是一軟,差點首接跪下去。
這狗男人簡首就是頭牲口。
她扶著床沿緩了半天,才從床底下扒拉出昨天那件白襯衫。
衣服上沾著灰,釦子還崩掉了一顆。林秋雲罵罵咧咧地翻出一件乾淨的的確良短袖換上。
外間屋的爐子上溫著一鍋小米粥。米油熬得厚厚的一層,旁邊還放著一碟切好的醃蘿蔔條。
林秋雲盛了一碗,稀里呼嚕喝下肚,胃裡總算熨帖了不少。
收拾完碗筷,她推著那輛二八大槓出了院子,首奔開發區。
太陽己經升得老高。開發區這邊全是廠子,上下班的工人騎著腳踏車匯成一股鋼鐵洪流。
林秋雲到了門面房前,拿鑰匙打開卷簾門。
屋裡頭煥然一新。牆面颳得雪白,水泥地坪平平整整。
後廚那邊的操作檯全用紅磚砌好,上面鋪了厚厚一層水磨石,洗菜池和灶臺的位置留得剛剛好。
林秋雲找了塊乾淨抹布,把窗臺上的灰一點點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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