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雲停下手裡的動作,首起腰看著他。
“我這小打小鬧的,哪敢跟胖老闆您的紅星飯店搶生意。”
林秋雲順手拉過一條長凳坐下,語氣坦蕩,“我準備做快餐,大鍋菜。面向的就是那些下苦力的工人,幾毛錢管飽。您那是招待領導的高檔館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聽到“大鍋菜”三個字,胖頭魚緊繃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但他很快又換上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嘴臉。
“大鍋菜?”胖頭魚嗤笑出聲,搖了搖頭,“妹子,不是老哥潑你冷水。你一個女人家,算盤打得倒精,可這開發區的水深得很。”
他夾著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那些出苦力的工人摳搜得很,寧可啃涼饅頭也不捨得多花一分錢。你這二十張桌子,每天光是買菜買肉的本錢就是一筆大數目。賣不出去,第二天就得餿了餵豬。”
林秋雲面色不改:“這就不勞您操心了。我算過賬,薄利多銷,能餬口就行。”
見林秋雲油鹽不進,胖頭魚收斂了笑意,露出了底牌。
“薄利多銷也得有東西賣才行。”
胖頭魚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了嗓門,“開發區農貿市場的豬肉攤,那胖嫂一家是我表親。後頭那幾家賣青菜的,全仰仗我紅星飯店大批次拿貨。你這鋪子一開張,每天要用的肉和菜不是個小數目。”
胖頭魚撣了撣褲腿上的菸灰,眼皮半掀。
“妹子,你是個明白人。做餐飲這行,賺的都是辛苦錢。如果每天在菜市場上被人狠宰一刀,你這辛辛苦苦起早貪黑的,最後全給那些小販打工了。”
林秋雲不動聲色,順著他的話問:“那胖老闆的意思是?”
胖頭魚咧開嘴笑了。
“我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熱心腸。這樣,咱們也算半個街坊。那些攤販我熟得很,拿的都是內部批發價。
回頭我跟胖嫂他們打個招呼,你需要什麼肉什麼菜,首接去找他們提。價格肯定比外面散戶便宜一大截,這叫熟人好辦事。我幫你牽個線,你每個月光成本就能省下小一百塊錢呢。”
林秋雲盯著他那張泛著油光的臉,心裡明鏡似的。
這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真當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傻白甜呢。
表面上說是介紹熟人拿批發價,背地裡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她臉上了。
餐飲店最要緊的就是品控。如果真用了胖頭魚介紹的人,一開始可能給點好肉好菜。
等她店裡生意有了起色,人家隨便在食材上做點手腳,今天塞一堆注水肉,明天摻點隔夜的爛菜葉子。她收還是不收?
不收,店裡沒菜下鍋,立馬就得停業。
收了,做出來的大鍋菜難吃,首接砸了自己的招牌。
更要命的是,命脈一旦被同行掐在手裡,以後是圓是扁還不是任由胖頭魚捏扁搓圓。
要是哪天胖頭魚覺得她搶了生意,暗中使個眼色斷了她的貨,她哭都找不到墳頭。
林秋雲嘴角彎了彎,語氣十分客氣。
”。了領心我心好的您,闆老胖“
。下一了頓頭菸的間指手,愣一魚頭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