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順著許大茂的聲音看去,就看見他身後跟著街道辦和公安的人。
賈家屋裡,賈東旭剛才還靠在輪椅上樂呵呵地等著看何雨柱被圍攻,看見公安真的來了,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剛才還是順風局的,怎麼一下子就大局反轉了,自己這邊成了逆風局。
他推著輪椅往後退了兩步,壓低聲音說:“把門關上!反鎖!”棒梗也慌了,手忙腳亂地把門閂插上,又搬了把凳子頂住門,然後趴在窗臺邊上往外看,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小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他們都躲在屋裡不敢出去,也跟著縮在牆角,也不敢出聲。
賈東旭坐在輪椅上咬著手指頭,嘴裡嘟囔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剛才還想著今天不光晚飯有了著落,以後搞不好天天都能吃好的,現在倒好,公安來了,事鬧大了。
賈張氏看見公安,腿肚子一下就軟了。她想站起來,可肚子大,試了兩下沒起來,最後還是秦淮茹扶了她一把。她縮在秦淮茹身後,聲音都變了調:“別別別,公安同志,我錯了,我就是肚子餓得不行了,家裡實在困難……”
街道辦的人打斷她:“別跟我講廢話的。家裡困難就可以到處耍無賴?就可以訛人、欺壓鄰居?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叫欺壓人民,叫剝削他人!你是不是準備生完孩子多蹲幾年啊?”
賈張氏被他這一連串大帽子扣下來,渾身都開始發抖,忽然捂著肚子彎下腰:“哎喲……肚子好痛……痛得不行了……”她嘴裡哼哼唧唧的,表情擰成一團。
公安同志中間一位女同志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行了,別裝了。剛才你坐在地上拍大腿嚎的時候可精神著呢。你要是真肚子痛,我這就帶你上醫院檢查,查出來是裝的,罪加一等。”
賈張氏一聽這話,立馬首起腰來,臉上的痛苦表情一掃而空:“好了好了,不痛了,剛才可能是錯覺……”院子裡靜了一瞬,然後不知道是誰沒憋住,先笑了一聲,緊接著大家也跟著笑開了。何雨柱嘴角也翹了一下,心裡頭那口氣總算順了大半。
秦淮茹也被自家婆婆這個滑稽的行為整得尷尬,畢竟他也不能理解自家婆婆心裡到底想幹嘛。本來自家只是搞個想吃,搞個剩菜,現在連公安和街道辦到那裡。現在該怎麼辦?自家男人也半天沒動靜,沒認出來,然後看向了自家的院子緊閉的大門!
何雨柱抓住機會,轉向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剛才有人還幫腔說我就該幫他們,說我必須給她們吃的。這不就是助長歪風嗎?你聽聽,這都是什麼人啊——特別是閻富貴和劉海中,一個前院一個後院,站在道德高地可勁兒指揮我,說什麼‘尊老愛幼’‘互相幫襯’,我倒是問問,輪到他們自己了,怎麼一個個都不吭聲?”
公安同志的目光掃過去:“剛才誰幫腔了?”人群裡那幾個人趕緊往後縮,有的低頭繫鞋帶,有的假裝跟旁邊人說話,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閻富貴被點名,乾笑了兩聲,說話都結巴了:“我……我這不是看她可憐嘛,年紀大了,又懷著孩子……”劉海中也在邊上附和:“對對對,就是看她可憐,隨口說了兩句……”
街道辦的人首接打斷:“可憐?年紀大就可以幹這種壞事了?按你這個邏輯,誰年紀大誰就可以隨便欺負人了?你要是真這麼好心,你怎麼不把她接你家去養著?”閻富貴連忙擺手:“我家困難,人口多,實在養不起……”劉海中也在邊上嘟囔:“我家就靠那點工資,自己都揭不開鍋了……”
“你家困難,人家就不困難?光會嘴上幫腔,輪到自個兒了就往後縮,你們這不叫好心,叫站著說話不腰疼。”街道辦的人一通訓斥,閻富貴和劉海中被他懟得臉上掛不住。
閻富貴扭頭想找自己媳婦和幾個兒子幫自己說句話,結果一看,自家那邊早就沒人了——楊瑞華和幾個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溜回了屋裡,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閻富貴心裡那個氣啊,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再吭聲,只能在心裡頭罵這幾個沒良心的東西,早知道自己就不該出這個頭,後悔的不行。劉海中媳婦站在人群邊上,低著頭不敢上前,也不敢說話。
楊翠萍帶著劉光天、劉光福站在人群外圍,臉上掛著一絲冷笑。她低聲跟劉光天說了一句:“這幾個老傢伙還當現在是以前呢,易中海那套‘家醜不可外揚’的規矩早就不管用了,現在誰還會怕他們?”,他們兩個還活在以前呢!
現在院子裡面誰不會叫街道辦和公安。還以為和以前一樣大家在意那個什麼先進大院,不讓報公安!
公安同志掃了一圈,開口問:“賈東旭呢?把他叫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秦淮茹和賈張氏,有人探著脖子往前擠,想看看賈東旭今天還能往哪兒縮。秦淮茹站在那兒低頭不敢看人,賈張氏也縮著脖子不說話。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安靜的格外可怕,沒人出聲。何雨柱和許大茂對視了一眼,誰也不說話,就等著看賈東旭還能躲到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