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和街道辦的人見賈張氏和秦淮茹都不說話,目光轉向了秦淮茹:“秦淮茹,你家男人呢?不在家?”
秦淮茹被公安盯著,聲音發虛:“在……在家……”公安同志臉色一沉:“在家?怎麼著,現在還想當縮頭烏龜?一個大男人,自家媳婦挺著肚子出來討飯,自己娘也出來撒潑,他自己倒躲在屋裡不敢出來了?剛才叫得歡,現在知道丟臉了?”
街道辦的人也不客氣:“秦淮茹,你去把賈東旭給我叫出來,我們在這兒等著。”秦淮茹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可當著公安和街道辦的面,她哪敢說個不字?
只能一步一步挪向自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推了一下,門沒動,又推了一下,還是沒動。她這才發現門從裡面反鎖了,心裡頭又氣又急,自己在外頭拼死拼活給他們討吃的,這幾個沒良心的倒好,把她鎖在外面了,首接給自己賣了。
她壓低聲音朝裡面喊了一句:“東旭,東旭,公安和街道辦的人找你。”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賈東旭從門縫裡早就看見外頭的情況了,公安來了,街道辦也來了,他哪敢出去?
聽見秦淮茹叫他,他捂住小當的嘴,示意誰都不許出聲。棒梗蹲在邊上,緊張地盯著門口,又看了看他爸。賈東旭壓低聲音說:“誰也不許說話,就當家裡沒人。”
秦淮茹叫了半天沒反應,門外的鄰居們己經有人在偷笑了。街道辦的人沒了耐心,首接走到門口:“賈東旭,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屋裡一片安靜。棒梗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忽然腦子一抽,自作聰明地朝外面喊了一句:“我家沒人!我家沒有人在!你們出去吧,我們家都出去了!”這話一齣口,院子裡安靜了兩秒,然後轟地笑開了。
連林天寶都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想這鍋蓋頭真是個大聰明啊,不打自招。秦淮茹站在門口,臉都綠了,心裡罵棒梗蠢得沒邊了。
賈東旭臉一黑,知道裝不下去了,只好推著輪椅開啟門,一臉僵硬地擠出笑:“哎呀,公安同志,街道辦同志,你們來了?找我有什麼事嗎?”他這副嘴臉換得太快,連街道辦的人都懶得接他的話。
許大茂可沒打算放過他,首接開口:“賈東旭,你裝什麼裝?你媳婦跟你老孃跑柱子門口要飯的時候你怎麼不當縮頭烏龜?不是你讓她們去的?你當誰看不出來?”
賈東旭臉色發紅,嘴硬道:“許大茂,關你什麼事?我要的是何雨柱家的東西,又不是你家的。你插什麼嘴?”何雨柱一聽,立馬接話:“怎麼就不關許大茂的事了?
我請他喝酒吃飯,這菜就是我家裡的。你媳婦跟你娘來我家門口鬧,怎麼就不關他的事了?再說了,你家以前害我成什麼樣你心裡沒數?你媳婦懷的又不是我的種,你娘肚子裡那個也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憑什麼都讓我負責?”
這話一齣,院子裡笑聲更大了。街道辦的人皺了皺眉,轉頭對何雨柱說:“何雨柱同志,注意一下措辭,影響不好。”何雨柱連忙擺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也是氣昏頭了。”街道辦的人沒再追究,說了句“下不為例”。
賈東旭被當眾揭了老底,臉上掛不住了,忽然換了副面孔,擠出幾滴眼淚,擦了擦眼角,拉過棒梗往眾人面前一推:“公安同志,街坊們,我們家真是困難啊!
你們看看我家棒梗,瘦成什麼樣了?”又拉過小當:“還有我家小當,這麼小……”話還沒說完,何雨柱抬手指向院子角落:“你看看後面那幾家人家,人家的孩子才叫瘦!你家棒梗胖得跟小豬似的,你跟我說困難?”
賈東旭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街道辦的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具體情況我們己經瞭解了。你們一家子可真是95號院的‘先進家庭’啊,還以為是以前那個年代呢,想欺負誰就欺負誰?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公安同志也點了點頭,對賈張氏說:“你的事我們也會一併記上,到時候你回農場改造,處分照加,別想矇混過關。”
賈張氏一聽“回農場”“加處分”,差點沒暈過去,連忙扶著肚子哭道:“別啊別啊,公安同志,街道辦同志,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嘴饞……我再也不敢了……”小當被她的哭聲感染,也跟著哇哇哭了起來。棒梗剛才那句“我家沒人”的話還懸在心上,這會兒也知道怕了,鼻子一酸也哭了出來。秦淮茹站在邊上,看看婆婆,看看兒子,忽然覺得這家子真是沒救了,索性也跟著哭了起來。
一時間,賈家門口哭聲此起彼伏,棒梗哭得最響,小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秦淮茹低著頭掉眼淚,賈張氏邊哭邊摸肚子,連賈東旭都坐在輪椅上用手背抹眼睛。院子裡的人看著這一幕,有的搖頭嘆氣,有的忍不住笑出了聲。
公安和街道辦的人看著這一家子哭天抹淚,臉上沒半點鬆動。這種場面他們見得多了,哭得再兇也改變不了什麼。
街道辦主任跺了跺腳,提高嗓門喊了一聲:“行了,別一家子擱這兒流後悔的眼淚了!自己做事情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現在哭有什麼用?”
哭聲頓了一下,賈張氏抽抽搭搭地收了聲,棒梗也不敢再嚎了,小當被秦淮茹摟在懷裡,還在小聲抽泣。
街道辦主任掃了一眼賈東旭一家人,轉頭跟公安同志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口道:“今天這事,性質惡劣。雖然考慮到你們家的情況,加上也沒有造成實際損失,但你們一大家子都得接受思想教育,孩子也不能落下。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到街道辦報到,連上一個月。”
賈張氏一聽還有轉圜餘地,剛鬆了口氣,街道辦主任又補了一句:“賈張氏,你別以為這事就完了。考慮到你懷孕,街道辦會安排人上門給你做思想教育,不用你自己跑。但處分一樣不會少,到時候給你記到檔案裡,等你生完回農場,該加的刑期一天都不會少。你自己好自為之。”
賈張氏聽完這話,差點沒站住,扶著門框才穩住身子。賈東旭也傻了眼,幹張著嘴說不出一個字。棒梗雖然聽不懂什麼“處分”“檔案”,但看見大人臉色都變了,也知道大事不妙,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公安同志點了點頭,看了賈家一眼,沒再多說。街道辦主任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帶著人走了。院子裡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
何雨柱和許大茂對視一眼,心裡頭那口氣總算是順了。何雨柱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走,回去喝。”許大茂嘿嘿一笑,兩個人勾肩搭揹回了屋。桌上的菜還沒涼透,酒也還在,兩個人碰了一杯,誰也不提剛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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