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新婚之夜過後,婉怡就天天纏著婉清,問她那天晚上到底什麼感覺。婉清紅著臉,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沒好氣地說:“到時候你自己就知道了。”
婉怡不依不饒,纏得更緊了。婉清被她磨得沒辦法,壓低聲音說:“行,今天晚上你過來。”
婉怡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兩姐妹故意換了衣裳。婉清穿了一件婉怡平時穿的淡紫色碎花襯衫,婉怡換上了婉清那件淺藍色的。兩個人本就長得像,衣裳一換,乍一看根本分不出來。
林天寶洗漱完回屋,看見婉怡坐在床邊,沒多想,一把把她拉到懷裡,低頭就要親。嘴剛碰到她的嘴唇,他就感覺不對。婉清跟他相處這麼久,同床共枕好幾天了,動作自然放鬆,哪有這麼僵硬的?他鬆開手,彈了一下婉怡的額頭:“婉怡,這麼調皮,還想騙我?”
婉怡捂著額頭,嘟著嘴:“天寶哥,你怎麼知道的?”
林天寶笑了笑:“我們相處這麼久,我還分不清你們倆?”
婉怡臉紅了,低下頭,手指頭絞著衣角。林天寶看著她,沒有說話。燈光下,婉怡的皮膚白得像瓷器,睫毛微微顫著,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他伸手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把她摟進懷裡。婉怡靠在他胸口,心跳得飛快,沒有掙扎,也沒有多餘的話。
第二天一早,婉怡走路一瘸一拐的,沒好氣地瞪了林天寶一眼。然後像姐姐一樣,拿起剪刀在床單上剪了一個小洞,收進櫃子裡,轉身走了。
婉清從門外進來,拍了林天寶一下:“你就不能注意點,輕一點?”
林天寶嘿嘿一笑:“天賦異稟,沒辦法。”婉清白了他一眼,轉身去伺候他洗漱了。
林父林母看在眼裡,沒多說什麼。兩個閨女都是自家的,遲早的事。
吃過早飯,林天寶開著大卡車,把老家來的人送回林家村。車上裝滿了糧食、布料、糖果,都是給他們帶回去的。老爺子坐在副駕駛,拍著林天寶的肩膀,眼裡滿是自豪:“大孫子有出息了。”老太太拉著婉清婉怡的手,紅著眼眶說:“好好過日子,常回來看看。”
送完人,林天寶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意念一動,傳送回了西九城。他把車還到軋鋼廠,剛走進採購科,徐大牛就笑著打趣:“哎喲,新郎官來上班了?不在家多歇兩天?”
林天寶笑著擺手:“徐叔,您別打趣我了。”
沒什麼急事,他閒著在廠裡轉了一圈。路過鍛工車間的時候,看見劉海中一個人蹲在角落,沒精打采地磨著零件。以前他身邊圍著一群徒弟,前呼後擁,現在一個都不來了。那些徒弟怕受牽連,躲得遠遠的,連招呼都不打。
劉海中自己心裡也清楚,可嘴上什麼也說不出來。他想起家裡那個半死不活的大兒子,心裡頭像壓了塊石頭。劉光奇整天躺在床上,兩眼發首,話也不說,跟癱了沒兩樣。他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一點用都沒有。老婆子天天抹眼淚,他也只能乾瞪眼。
林天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路過搬運車間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肥肥胖胖的,正靠在牆角打盹。賈張氏瘦了一圈,但還是那副偷懶的德行,組長不在就躲起來歇著。賈東旭還癱在床上,他們家也不肯讓秦淮茹出來幹活,賈張氏一個人撐著,又累又不想幹,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林天寶搖了搖頭,沒搭理她。
許大茂今天沒來廠裡,下鄉放電影去了。他騎著腳踏車,後座上馱著放映機,心裡頭卻一首在盤算一件事。他娶王香蘭本來就是權宜之計,打算短暫結個婚,找個理由把人甩了。
可這段時間下來,他發現根本沒有合適的理由。這個年代不比後世,隨便扯個不合就能離,現在離婚是要經過單位、街道辦層層審批的,沒個正經理由根本批不下來。王香蘭雖然帶個拖油瓶,但家務活樣樣拿手,對他也是低眉順眼的,挑不出毛病。
他越想越頭疼,乾脆不想了,先下鄉放電影再說。到了村裡,把放映機架好,膠片一轉,他眼睛就開始往人群裡瞟,尋找那些年輕好看的姑娘媳婦。這才是他真正惦記的事。
傻柱這幾天急得嘴上起了泡。
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以前去別的院子問親事,人家好歹還讓他進門,客氣幾句再拒絕。現在倒好,門都不讓進,有的連話都不說完就砰地關上。他琢磨來琢磨去,覺得問題出在媒婆那裡。肯定是媒婆把他在院裡相親鬧到報警的事傳出去了,整個西九城的媒婆都拉黑了他。
他決定今天下班再去那個媒婆家一趟,好好道個歉,賠個不是。不然這輩子真要打光棍了。
下班鈴一響,傻柱比誰都跑得快,騎上腳踏車就往衚衕裡鑽。
林天寶站在廠門口,看著傻柱急匆匆的背影,心裡頭有點好奇。這小子最近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他笑了笑,沒多想,騎上車往家去了。
傻柱騎車拐了好幾條衚衕,到了那個媒婆家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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