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寶得了訊息以後,騎著腳踏車飛一樣往蘇遠單位趕。到了門口,跟警衛員報了名字,等不及通報,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了樓。推開門,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蘇遠正坐在桌前抽菸,面前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
“爸,出大事了!”林天寶把門關上,又趕緊把窗戶開啟通風。
蘇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慌慌張張的,我還以為著火了呢。”
林天寶顧不上蘇遠的調侃,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我剛才跟蹤龍老太太,在一個小院子裡發現了那個禿鷹。我趴在屋頂上偷聽,他們說了……”他把聽到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禿鷹要運東西進城,要在西九城最熱鬧的幾個地方同時動手。
蘇遠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站起來,雙手抓住林天寶的肩膀:“天寶,你確定?”
“確定。千真萬確。我還偷聽到他們的計劃,說本來想綁架我威脅您,沒成功,現在換了個路子,讓人分批把貨運進來。我懷疑他們運的是炸彈。要在人最多的地方引爆,那後果……”林天寶沒說完,蘇遠己經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蘇遠撥通了李明的號碼,聲音沉穩但急促:“老李,立刻帶人,跟我走。目標在XX衚衕的一個院子,禿鷹就在那裡。還有,讓技術科準備好審訊裝置。”掛了電話,他又撥通了上級的號碼,簡單彙報了情況。
不到半小時,幾輛吉普車和一輛卡車停在院子裡。李明帶著十幾個公安,全副武裝。蘇遠對林天寶說:“你帶路,但不要靠近,在外面等著。”林天寶點了點頭,跳上一輛吉普車,帶著車隊往城外駛去。
到了那個小院外,公安悄悄包圍了院子。林天寶翻牆進去,輕手輕腳摸到屋門口。禿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去摸枕頭下面的槍。他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走到門口,林天寶一腳把門踹開,門板猛地撞在禿鷹身上,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接被壓倒在地,暈了過去。
跟隨的公安面面相覷,有一個年輕同志忍不住嘀咕:“這……這破門方式也太簡單粗暴了。”李明瞪了他一眼:“少廢話,過程不重要,結果好就行。”幾個人上前給禿鷹搜了身,從嘴裡取出毒藥囊,把人銬上,抬上了車。
回到公安局,禿鷹被冷水潑醒。他睜開眼,看見面前站著林天寶和蘇遠,愣了一下,隨即扯著嘴角笑了。
“林天寶,冤家路窄啊。本來早就該見面的。”他又看了看蘇遠,“蘇副部長大駕光臨,我一個無名小卒,受寵若驚。”
蘇遠面無表情,走到他面前,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吧,你們的計劃。說出來,少吃點苦頭。”
禿鷹哈哈大笑,笑聲刺耳:“蘇副部長,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呢?我既然被你抓了,就沒打算活著出去。想知道計劃?做夢!”
林天寶上去就是一拳,打在禿鷹肚子上,力道不輕。禿鷹彎下腰,吐出一口膽汁,血順著嘴角往下淌。他抬起頭,臉上的笑更瘋狂了:“好!這個力道夠足,過癮!我就喜歡看你們這副奈何不了我的樣子。”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放聲大笑,“放心,我不會自殺的。我要好好看著,看著你們的城市變成什麼樣。到時候,你們會見識到我的成果的!”
蘇遠皺了皺眉,給林天寶使了個眼色,兩人出了審訊室。蘇遠對李明說:“給我嚴刑拷打,把他的嘴撬開。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們的計劃全部挖出來。還有,立刻通知全市各單位,加強戒備,尤其是火車站、百貨大樓這些地方。”
李明立正:“是!”
林天寶回到家,跨院裡安安靜靜的。婉清和李紅英在屋裡說話,王桂蘭在廚房忙活。他沒有進去,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點了根菸,眯著眼看著天空。禿鷹不肯開口,城外的人正在往城裡運東西,時間不等人。他掐滅菸頭,站起來,又騎上車出了門。
何雨柱推著板車,把龍老太太送回了後院。一路上,他幾次想開口問,又咽了回去。到了屋裡,他把老太太安置好,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問:“奶奶,那個人是誰呀?”
龍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不該你問的事,別多問。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何雨柱被噎了一下,低下頭,嘟囔了一句:“行,奶奶,我不問了。”
龍老太太看著他,聲音緩和了幾分:“柱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吧。”
何雨柱應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城外,幾批人己經成功將東西運進了城。C組組長聯絡不上禿鷹,心裡有點慌,但想起禿鷹說過“按計劃實施,不用跟我聯絡”,又定下心來。他對手下的人說:“上頭說了,按計劃執行。各小組準備,等訊號一到,就動手。”幾個人點了點頭,各自散去。
夜幕降臨,西九城華燈初上。誰也不知道,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悄悄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