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科長掛完電話後心情大好,平白無故讓公安部的領導欠了自己人情,到時候怎麼都好用。劉振國臉色一沉,首接撥通了宋德勝的電話。
宋德勝接起來語氣還帶著點期待:“老劉,事情怎麼樣了?”劉振國壓著聲音說:“老宋,你差點把我害慘了。你兒子得罪的不是別人,是蘇副部長的女婿!蘇遠!你知不知道那是我頂頭上司?”
宋德勝握著聽筒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老劉那邊又說了一句“你以後做事也看清人再開口”,就掛了電話。
禁閉室裡,那些蝦兵蟹將從上午等到下午,從天亮等到天黑,也沒人進來放他們出去。
一個瘦高個先沉不住氣了:“劉海中!你不是說宋科長會來救我們嗎?怎麼到現在連個動靜都沒有?”
另一個也跟著喊:“就是!咱們是替他辦事,他倒好,自己躲起來了!”
劉海中臉色鐵青地吼了一句:“急什麼急!宋科長不會不管咱們的!”
瘦高個呸了一聲:“管咱們?管咱們他倒是來啊!我看他是把自己摘乾淨了,把咱們扔在這兒頂缸!”
這話一齣,幾個人都炸了鍋。
有人衝上去推了劉海中一把:“都是你害的!當初要不是你拉我們進來,我們能落到這地步?”
劉海中抬手擋了一下又推了回去:“你們自己要是不貪那個位置,我能把你們綁來?”
兩個人你推我搡,越吵越兇,旁邊的人也加入進來。
幾個人從推搡變成了拉扯,又變成了拳腳相加,鐵門被撞得哐哐響。
有人臉上捱了一拳,有人被踹倒在地上,還有人揪著對方的領子不撒手,嘴裡還在罵。
閻富貴一個人縮在牆角,兩隻手揣在袖子裡,看著眼前這場混戰,一聲不吭。
他心想你們打吧,反正我不打,打完還是得蹲著。
保衛科的人聽見動靜趕了過來,隔著鐵門喊了一嗓子:“幹什麼呢!都給我住手!”
裡面的人這才停下手,各自退開,有人嘴角破了皮,有人捂著手臂。
劉海中靠在牆上喘著粗氣,頭髮也亂了,臉上也多了幾道抓痕。
閻富貴還是蹲在角落裡,誰也沒搭理。
公安站在門外看了幾眼,對保衛科的人擺了擺手:“先讓他們冷靜一下。”說完轉身走了。
宋德勝坐在桌前久久沒有動。
他回想起自己剛才那一個個電話,心裡頭一陣發涼。
自己找的那幾個人,繞來繞去,人家的頂頭上司就是林天寶的岳父。
他自以為是個處長了,可跟蘇遠比起來,他算什麼?
窗外的天色己經完全暗了,辦公室裡沒有開燈。宋德勝坐在黑暗中,目光落在桌上那部電話上,手指搭在聽筒邊緣停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收了回來,什麼也沒再撥。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過了很久才慢慢坐首起來,一隻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在額頭上按了一下。電話沒有再響,走廊裡也沒有人敲門。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什麼都被抽空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