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圭央點了點頭,堵在胸口的那團悶氣,像是鬆動了幾分。
“宋代無門慧開禪師有首詩:‘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你心裡掛著的閒事太多了。海族。影界。四靈戰士。鎧甲小隊。超自然研究所......這些東西壓得你喘不過氣。”
徐圭央仔細回想,自從得到地虎鎧甲,得知敵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強之後,自己的心情確實一天比一天沉重。
“你的問題不是不夠強,是想得太多。”杜垚的語氣溫和下來,如同長輩叮囑晚輩,“鎧甲召喚人的職責是保護人類。封印魔物,但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起所有。你有隊友,有朋友,有整個國家做後盾。”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徐圭央,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通透。
“允許自己犯錯,允許自己不夠完美,允許自己有做不到的事。這不是軟弱,是清醒。你才十八歲,路還長。現在就把自己逼成這樣,以後怎麼辦?”
徐圭央沉默了很久。窗外竹葉沙沙,風從窗縫吹進來,帶著泥土與竹葉的清香,拂動他額前的碎髮。
“看來,我真該放下些東西了。”
徐圭央看向杜垚,開口問道:“前輩,我一直以為,只要集中精神,就可以釋放地虎磁場。可昨晚的戰鬥顯然不是這樣。是我理解錯了嗎?”
“地虎磁場不是靠‘集中精神’放出來的,是靠‘沉下去’。”杜垚緩緩說道,“把你的心沉到地裡去,沉到底,沉到什麼都不想。什麼都影響不了你的地步。到那時,它自然就出來了。”
徐圭央皺起眉,似懂非懂,眉心擰成一個解不開的結。
“打個比方。”杜垚將手掌慢慢握成拳,又緩緩鬆開,動作很慢,“你握緊拳頭的時候,力氣最大嗎?”
徐圭央想了想,點了點頭。
“不是。”杜垚搖了搖頭,鬆開拳頭,五指自然舒展,“你握緊拳頭時,肌肉是緊繃的,力氣是僵的,打出去反而沒有後勁。真正的力量,是從松到緊的那一瞬間——松的時候蓄勢,緊的時候爆發。地虎磁場也是一樣。你越想放,越放不出來。你不想了,它自己就來了。”
徐圭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握緊,鬆開,再握緊。
“那我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做。”杜垚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緩緩閉上眼,呼吸變得悠長而均勻,如同入定的老僧,“今天不訓練,不練掌,不練刀,不練爪。你就坐在這兒,喝酒,發呆,想睡就睡。把腦子清空,把心放下去。”
“什麼都不做?”徐圭央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什麼都不做。”杜垚閉著眼,嘴角微微上揚,“大地不會因為你想讓它震動就震動,它該震的時候,自然會震。”
徐圭央沉默片刻,端起面前的酒碗,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微甜中帶著一絲辛辣,順著喉嚨緩緩滑下。
窗外的竹林在風裡沙沙作響,像一首沒有詞的歌。酒香在屋內瀰漫,與竹葉的氣息混在一起,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徐圭央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呼吸漸漸變得悠長。肩膀放鬆下來,手指不再蜷縮,眉頭也緩緩舒展。
很快,鼻鼾聲輕輕響起。
杜垚睜開眼,看著對面已經睡著的年輕人,並不意外。他站起身,走到徐圭央身邊,輕輕將他扶起,架著胳膊,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他把徐圭央放平在床上,拉過被子小心蓋好,四個角都仔細掖了掖。
“這孩子雖然心思重,但還好,聽話。”他輕聲自語,“以他的天賦,肯定比我......不,比師父走得更遠。”
。苦的淡淡一著帶,酒。盡而飲一頭仰,罈酒起抱,邊桌回走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