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淬摟著青黛講了半段白素貞的故事，講到法海把白娘子壓在雷峰塔底下的時候，青黛急的拽了他好幾下袖子，追問後面怎麼了。
嬴淬打了個哈欠。
“困了，明天再講。”
青黛撅著嘴不樂意，嘴裡小聲嘟囔了一句殿下最壞了，每次講到緊要關頭就斷。
嬴淬躺在榻上閉著眼，嘴角是翹著的，但腦子裡轉的全是另外一件事。
東牆外那兩個探子。
趙高的銅腰牌。
還有那包想燒後院的硫磺粉。
嬴淬翻了個身，等青黛的呼吸變的綿長之後，輕手輕腳從榻上坐了起來。
他推開門走到廊下，周虎己經靠在柱子上等著了。
“人審完了？”
周虎湊過來壓低嗓子。
“審完了，矮個的全招了，高個的嘴比較硬，老趙給了兩巴掌也交代了。”
嬴淬伸出手。
周虎從懷裡掏出一卷粗布，展開來裡面裹著兩樣東西，一塊趙高府的銅腰牌和半張寫滿字的麻布。
麻布上頭是那矮個探子的口供，歪歪扭扭寫了七八行。
大意是趙高府上的管事張全派他們來的，讓他們搞清楚武安府後院禁軍在看守什麼東西，如果沒辦法搞清楚，就把地裡的東西一把火燒了。
嬴淬把銅腰牌拿起來在月光下翻了翻，正面刻著趙字，背面有一串編號。
“這腰牌是趙高府上管事一級才有的？”
“對，普通下人只有木牌，銅牌是管事和貼身隨侍才配。”
嬴淬把腰牌和口供重新包好，在手裡掂了掂。
“老周，你手底下有沒有膽子大跑的快的？”
周虎眨了眨眼。
“殿下想幹嘛？”
嬴淬把布包遞給他，嘴角歪著。
“找根鐵釘，把這兩樣東西釘在趙高府的大門上。”
周虎的嘴巴張開了，合不上。
“殿下，釘在趙高的大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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