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的腿一軟，扶著門框才沒癱下去。
他伸手把布包扯下來開啟，看見裡面那塊銅腰牌的瞬間，整個人的面色從白變成了灰。
是他府上管事張全的腰牌。
旁邊那半張麻布上的口供他掃了兩行就看不下去了，手指攥著布角不停發抖。
趙高站在自家門口，秋末的晨風從巷子深處灌進來，把他的袍角吹的獵獵作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站著的管事和兩個小太監，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啞的嚇人。
“張全呢？”
管事的頭低的快要碰到地面了。
“昨，昨夜沒有回來，一整夜都沒回來。”
趙高的手指攥著那塊銅腰牌，指節咯咯作響。
他想過嬴淬會有反應，但沒想到反應會是這樣的。
不報官，不上奏，不告嬴政。
首接把證據釘在他家門口，外加一句下次滅門。
這不是威脅，這是當著滿咸陽的面告訴他，嬴淬隨時可以動他，但現在還不屑動。
趙高的雙腿發軟，扶著門框慢慢蹲了下來，額頭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管事湊過來小聲問。
“大人，要不要報廷尉府？”
趙高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管事首接閉了嘴退後三步。
報廷尉府？報什麼？
報自己派人去武安府放火被人家活捉了？
這不是自己往嬴政的刀口上撞嗎？
趙高把銅腰牌和口供塞進袖子裡，撐著門框站起來，轉身往府裡走。
走了三步他又停住了，回頭看著大門上那個鐵釘留下的窟窿，還有被刀尖刻出來的那西個字的痕跡。
字跡很深，入木三分。
趙高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把門板換了。”
當天上午，趙高沒有去咸陽宮當值。
他縮在府裡的密室中整整一個上午，誰都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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