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咸陽城外十五里，渭水北岸。
一段新城牆橫亙在枯黃的荒野上，通體灰白色，高兩丈，長約三十丈，牆面光滑平整到了離譜的程度。
城牆旁邊還有一條三丈寬的硬化路面，從渭水渡口一首延伸到視線盡頭，路面顏色同樣是灰白的，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少府用一個月時間趕工出來的水泥試驗段。
嬴政今天出宮了。
不是微服，是正式的鑾駕出行，前後禁軍開道，百官隨侍。
嬴淬騎馬走在鑾駕左側，蜀錦常服外面套了件厚氅，手裡攥著韁繩無精打采。
昨晚給青黛講白娘子的故事講到半夜，到現在還沒補回來覺。
鑾駕在城牆前停下。
嬴政下車的時候步子穩的很。
停藥一個多月之後他的身體恢復了不少，臉色雖然還沒完全好，但走路己經不用人扶了。
滿朝文武跟在後面魚貫而出，丞相李斯走在最前面，老將畢宣拄著拐跟在旁邊。
蒙毅在嬴政身側隨時策應，趙高縮在人群最後面。
一個月來他低調到了極點，存在感極低。
嬴政走到城牆前面站定，手指在牆面上摸了一下。
指甲划過去，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他回頭看了嬴淬一眼。
嬴淬翻身下馬走過來，打了個哈欠。
“父皇，您摸著怎麼樣？”
嬴政沒理他的廢話，轉頭看向少府令。
“硬度達標了？”
少府令跪在地上，嗓子發顫。
“回陛下，出窯之後自然凝固十二天，硬度完全達標，跟十公子之前指導燒製的樣品一模一樣。”
嬴政的目光在城牆表面來回掃了兩遍，轉向身後的群臣。
“誰來試試？”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吭聲。
李斯咳嗽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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