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劍界張開，白衣鎮臺
第十三章 劍界張開，白衣鎮臺
錚！
那一聲劍鳴響起時，整座觀星臺像是被人從中狠狠撥動了一下。
不是臺體真的搖晃。
而是所有站在臺外觀戰的人，在那一瞬都本能地產生了一種極清晰的錯覺——
好像天地之間，有什麼一直被壓著未出的鋒芒，終於自李道然身後那口古劍中露出了一截。
先前出鞘半寸，是起意。
如今再出一寸，便不再只是“意”。
而是勢，開始真正借劍落形。
觀星臺上，原本被顧長卿一掌壓得不斷顫動。幾近崩散的那九道青白劍氣，在這聲劍鳴之後，竟齊齊一震，隨後像得到了新的根骨與秩序，再次穩定下來。
它們不再只是繞著顧長卿掌前那片小小空間旋轉。
而是緩緩拉開，鋪展，彼此呼應。
一道道細而純的劍意，在空氣中連成看不見的線。
線再成面。
面再成界。
不過幾個呼吸間，一片極輕。極靜，卻又讓人頭皮發麻的“劍界”，便在觀星臺中央悄然張開。
四周那些修為稍低的觀戰者，只覺得眼前一花。
彷彿戰臺中央忽然多出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青白霧氣。
那霧氣不濃，甚至很淡，可偏偏你只要多看一會兒，便會覺得眼睛刺痛，像有無數細小至極的劍鋒在視野裡來回穿行。
“別盯著看！”
人群中，一名老輩劍修臉色微變，低喝出聲。
“那不是霧，是劍意太密，壓得你們神識出了錯覺！”
此言一齣，附近不少年輕修士都嚇了一跳，連忙收回視線。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眼角發酸，甚至有絲絲血線順著眼尾滲出，顯然是方才多看了那劍界幾息，已被無形之鋒傷了心神。
一時間，四周觀戰人群齊齊色變。
這還只是站在臺外遠觀。
若真置身其中，面對那樣一片劍界，該是何等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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