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月不墜，勝負手現
第十五章 青月不墜，勝負手現
李道然，退了一步。
這一步，很輕。
甚至從外表看，他的身形仍舊筆直，持劍的姿態也沒有半分狼狽，依舊穩，依舊淨，依舊像那條自始至終沒有真正起過波瀾的太虛之河。
可問題就在於——
這裡是觀星臺。
這裡站著的是顧長卿。
這裡的每一道目光，都盯得太緊，太深，太清楚。
所以，哪怕只是一步，也足夠讓滿城修士心神一震。
因為他們知道，李道然不是陸天照那種會被怒火牽著往前撲的人。
他穩得可怕。
也正因如此，能逼得他退一步，本身就已經說明很多事了。
高臺四周，先是死寂。
緊接著，才有壓抑不住的低呼與驚聲一點點擴散開來。
“退了......”
“李道然真的退了！”
“顧長卿這掌，到底壓到了什麼程度，竟能把太虛道子都逼退一步？”
“可別忘了，李道然那一劍也還沒散！這場還遠沒結束！”
“廢話，當然沒結束，可這一退，已經說明顧長卿在正面碰撞裡更高一線了！”
“高一線？我看不止！李道然若真被壓著退，那這場論道後面只會越來越難受。”
說這話的人，顯然有點眼力。
因為真正的高手爭鋒，最怕的不是一開始吃一點小虧。
而是——節奏被人帶走。
李道然最強的是什麼？
是穩，是定，是始終能讓戰局在自己可控的範圍裡一點點展開。
可現在，顧長卿卻硬生生用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把他的劍。他的勢。他的界，一寸寸往後壓。
這一壓，看似只是逼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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