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衣前壓，青月裂空
第十七章 白衣前壓，青月裂空
顧長卿，往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依舊延續了他自出世以來那種一貫的從容。
可也正因為這樣，觀星臺四周所有真正看得明白的人，才在這一刻齊齊變了臉色。
因為他們太清楚了。
在這種層級的爭鋒裡，主動往前一步，意味著什麼。
此前，從顧長卿與李道然真正開打到現在，局面雖然一直是顧長卿在壓，但那種壓，更多是一種立在原地。掌控大局。自高處往下落的“鎮”。
像山。
像天。
像一整片沉沉蓋下來的古幕。
而李道然，則是在這片沉重無邊的壓制之下，一點點收劍，一點點歸線，一點點用自己的方式，試圖在顧長卿這片“天”裡切開一條前路。
換句話說——
直到剛才為止，真正主動去“求變”的，其實還是李道然。
他變勢，變劍，變界，甚至不惜以血引鋒，把自己一路走來的太虛劍路都逼進了最細最險的一條線上。
可現在不一樣了。
顧長卿這一踏，不再只是立在高處讓李道然來切。
而是開始帶著那一方已經初具雛形的掌中世界，真正朝李道然壓過去了。
這意味著，整場論道的主動權，開始從“你來破我”變成“我來碾你”。
而這，才是最讓人頭皮發麻的地方。
......
“轟——”
顧長卿一步踏下，觀星臺再次輕震。
並不劇烈。
卻極沉。
像一塊沉眠無數年的星石，被什麼東西在深處輕輕壓動了一下，整個檯面都發出一種低低共鳴。
戰臺表面，那些原本便因兩人交手而明滅不定的古老星紋，在這一刻齊齊往顧長卿腳下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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