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明白，這已不是技巧上的變化。
而是道心上的爭鬥。
李道然很清楚，自己繼續這樣被顧長卿往前壓，哪怕表面上還能撐，最後也會越來越難看。
所以他不等了。
既然你顧長卿要帶著整片掌中界往前壓，那我便直接在你這界裡，給你種一輪月。
種進去。
撐起來。
掀翻你這一掌真正的根。
如此一來，這場論道，才真正出現了更深的變化。
......
觀星臺中央，那數十縷自一線血染青月中重新散開的月輝，正在顧長卿掌中界最深處，拚命往外撐。
它們很細。
卻無比頑強。
像冰層之下忽然生出的無數根冷刺，一起朝四面八方撐去。
顧長卿掌中界，本已隨著左手那輕輕一點而生出“骨”。
可現在，這些月輝，卻在這根“骨”的四周，開始一寸寸鑽。一縷縷磨。
那感覺，不再像刀切骨。
更像骨中生刺。
這種打法，比硬切更難纏。
因為你能壓住刀，卻未必能壓住從自己掌中界內部一點點撐開的“月”。
顧長卿眼神終於真正沉了下去。
不再只是那種看著有趣的冷淡。
而是......真正開始在意了。
很好。
李道然，比他想的還更像樣一點。
不是因為他能撐。
而是因為他在被這樣往前壓的時候，竟還能在顧長卿的“掌中界”裡，想著去反種自己的道。
這已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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