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閉眼守劍，一線斬天
第十八章 閉眼守劍，一線斬天
李道然，閉上了眼。
這個動作落在旁人眼中，或許只是短短一瞬。
可在真正有資格看懂這場論道的人眼裡，卻幾乎等同於一聲沉雷。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在這種時候閉眼，絕不是看不下去了，也絕不是單純收斂心神那麼簡單。
這是——
斬掉外界。
不再看顧長卿掌中界如何轉，不再看那數十縷月輝如何被一點點磨偏，不再看觀星臺上那些亮起的古老星紋如何隨著顧長卿的勢緩緩流轉。
甚至，不再看這場局，此刻到底是不是已經落了下風。
外面所有東西，都不要了。
他只留一件。
劍。
只留那一線最根本。最純粹。最不能折的劍。
這，便是李道然真正可怕的地方。
很多人以為他最強的是穩。
可真正的穩，從來都不是局勢一變，你還能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擺一副從容姿態。
真正的穩，是當局勢已經變了，對方的壓制已經沉到你幾乎喘不過氣，甚至你自己先前辛苦鋪開的那片太虛劍界都被擰偏。卷亂。眼看就要一寸寸磨碎的時候——
你依然知道，自己該守什麼，棄什麼。
能棄的，全棄。
不能棄的，死也不棄。
這才叫穩。
高臺東側，太虛聖地那幾位長老看著觀星臺中央那道閉眼持劍的青袍身影，一個個神色都複雜到極點。
他們當然知道，李道然還沒輸。
可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更清楚——
顧長卿把他逼到了何等地步。
白髮長老緩緩握緊手掌，指節都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終於......到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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