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會怎麼說？
會說陸天照被顧長卿當街鎮壓，根本沒能逼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會說李道然至少讓顧長卿白衣見血，至少讓他退了半步，至少真正把完整的自己擺到了顧長卿面前。
而他陸天照呢？
想到這裡，陸天照心裡那股憋得越來越沉的火，幾乎燒得他胸口都發疼。
可他到底不是真的愚蠢。
恰恰相反，今日越是被狠狠幹戳痛，他越是清楚——
自己不能再停在過去那種“我只是運氣不好”或者“是顧長卿佔了先手”的自欺裡了。
否則，李道然會越走越遠。
顧長卿，更會高到自己連背影都摸不到。
這種認知，雖然殘酷，卻也終於像把他骨頭裡那點原本還帶著浮躁的火，狠狠幹煉得更沉了一些。
陸天照死死盯著顧長卿，眼裡那抹桀驁與不服並未消失。
可同樣，也終於多出了一絲此前從未有過的冷靜。
那是一個人真正捱過一次徹底的現實之後，才會生出來的東西。
他不再只想狠狠幹回去。
他開始真正想——
自己到底該怎麼變，才配再次站到那人面前。
這是好事。
也是壞事。
對陸天照自己來說，是好事。
對他的對手而言，則未必。
......
北側黑車之中，北冥玄夜靜靜看著觀星城逐漸沸騰起來的四方人群，眼中沒有半點波動。
這些人的震動，他早就料到了。
顧長卿今日這一戰打完，若觀星城還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安靜，那才奇怪。
因為此刻炸開的，不只是議論。
而是很多人原本心中對“這一代誰能真正壓住所有人一頭”的模糊想象，終於被一個具體的人狠狠幹佔了上去。
此前，許多人都還只是覺得：顧長卿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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