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諸強現身，未開宴，先壓一城
第三十六章 諸強現身，未開宴，先壓一城
觀星城，真的亂了。
當然，這種“亂”，並不是坊市失序，不是修士四散奔走，更不是戰臺上下出現了什麼不可收拾的崩壞局面。
恰恰相反。
整座城，從表面看，依舊還維持著那種大城該有的秩序。
高樓仍立，古道仍開，懸閣與雲橋之間的陣紋也依舊安穩流淌，觀星臺四周各方勢力的席位沒有被誰真正衝撞，維持秩序的強者和觀星城本地執法修士也在第一時間將那些被最終碰撞餘波逼得後撤的人群重新疏導開來。
一切，似乎都還穩著。
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這穩，只是表。
真正亂的，是人心。
是整座觀星城內無數道目光。無數個念頭。無數份此前還帶著試探與觀望的判斷，被顧長卿與李道然這一戰狠狠幹攪了個底朝天。
這才是真正的大亂。
因為城池的陣法壞了，可以修。
高臺亂了，可以整。
可若所有人對這一代“高處”的認知，被人以最直接。最堂皇。最不容辯駁的方式狠狠幹改寫了——那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平的東西。
而現在，顧長卿，便做到了這件事。
所以當觀星臺外那些轟然炸開的喧囂聲從最初單純的驚呼與熱議，逐漸變成無數道靈訊。傳音。玉符和飛信從觀星城各處不斷往外發散時，真正的大人物們，終於也坐不住了。
觀星臺，是戰局落下的地方。
可真正的風暴，從來不只停在戰臺之上。
它會往外散。
往更高處散。
往那些原本只是在遠處靜靜看著。不願太早露面的強者與勢力核心人物那裡散。
於是，觀星臺四周那些原本只是隱隱可見。更多藏在遠處高樓。古閣。雲臺與城池深處的氣息，終於開始真正一一浮出水面。
最先出現的，是一位青衣老者。
他並非從正面看臺的高席中走出，也不是如許多大人物一般原本就坐於明處，而是自觀星城西側一座極高的摘星閣頂層，緩緩一步踏下。
那一步落下時，虛空中竟有一圈極細極淡的漣漪自他足下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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