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虛迴響，第三拳落
第二十八章 太虛迴響，第三拳落
李道然，向前邁了半步。
這半步很輕。
輕得像晨風吹過山間石階時，一片還帶著露水的葉子，終於靜靜落在了原本便屬於它的位置上。
可也正因為輕，才更顯得穩。
不是勉強止住滑退後的身形，也不是為了找更舒服的出劍角度。
而是——
落定。
這一落，許多原本還只是隱隱感覺到。卻始終抓不住源頭的觀戰者，終於真正明白，那股從李道然身上慢慢生出來的“太虛感”，到底是什麼了。
不是劍意外放。
不是道場張開。
更不是某種華麗到足以讓外人一眼看出“這便是太虛聖地底蘊”的驚人異象。
而是，風。
那一縷原本極輕。極淡。彷彿稍微被顧長卿的拳勢一壓就會消失的風，在李道然這半步落下的瞬間，終於有了迴音。
不是聲音真的響起來。
而是一種極玄妙。卻讓所有真正能感到天地之氣微妙變化的人，都在同一瞬間，心頭輕輕一震的“回應”。
像無邊高處的空寂，終於認下了這道青袍染血的身影。
像那條先前被逼到只剩一線。只剩斷點。只剩最鋒利最決絕那一點的太虛之路，終於在懸崖邊上，把自己真正該有的遼闊，重新接了回來。
於是——
這場裡，第一次真正有了“輕”能不被顧長卿壓碎的東西。
它很輕。
卻不弱。
很靜。
卻不斷。
它不與顧長卿那一拳裡深藏著的山天之勢正面對撞，也不去拼誰更重。誰更滿。誰更厚。
它只是自己流。
自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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