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承山目光立刻凝住。
北冥玄夜看著李道然，眸光深得近乎看不出情緒。
“勝負分了，不代表意義就結束了。”
“李道然今日輸這一重，輸得並不低。”
“因為他是在完整拿出自己之後，才輸的。”
“這比許多贏了，卻只靠一時運氣。一招偏鋒。一點別人沒料到的巧的人，要高得多。”
“這種輸，不會讓人低頭。”
“只會讓人更清楚，自己還差在哪。”
說到這裡，北冥玄夜終於第一次極淡地笑了笑。
“而顧長卿，也正因為真把他壓成了這樣，才更值錢。”
古承山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聽懂了。
同樣是一場論道。
若你是贏一個沒拿出完整自己的對手，那你的贏，便總歸帶一點欠缺。
可顧長卿今日不是。
他是真真正正把李道然一路壓到最深處，把太虛。斷點。道心。風。完整之路，全都逼出來了。
然後，在對方完整拿出之後，再狠狠幹壓住。
這，才真正讓他這一戰的分量沉得嚇人。
而這也意味著，顧長卿今日之後的聲勢，恐怕會變得極其駭人。
不只是“顧家少主很強”。
而是——
他足以完整壓住李道然這種層次的太虛道子。
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想到這裡，連古承山都不由得有些呼吸發沉。
這一代，怕是真的要亂。
因為當顧長卿這樣的山立起來，剩下那些真正敢爭的人，也不可能甘心一直站在山腳下仰望。
他們會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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