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勝負之後，再起風雲
第三十章 勝負之後，再起風雲
觀星臺上，短暫地安靜了。
那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停頓。
而更像是一場足以讓滿城修士都看得神魂繃緊的連番重擊之後，天地本身也需要用一息時間，去消化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風，還在。
那縷自李道然身上生出的太虛之風，沒有像許多人先前擔心的那樣，在第三拳之下被狠狠幹散掉。
它確實淡了。
比起第三拳將起時，那種明明極輕極靜。卻偏偏讓所有真正夠資格的人都能清晰感到其存在的迴響，此刻的它，明顯更淺，也更遠。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見根底。
因為真正的“有”，從來不需要靠強顯出來。
它只需要，在被狠狠幹打過。狠狠幹壓過。狠狠幹退過之後，仍舊不散。
這就夠了。
所以這一刻，李道然站在五步之外，青袍染血，氣息沉重，嘴角殘紅未盡，手中劍卻依舊壓得很直。
顧長卿則立在原地，白衣依舊，袖邊那一道細細血線，在晨光下安靜得刺眼。
兩人之間，隔著被第三拳震得碎痕密佈的戰臺，以及整片觀星臺上至今未曾真正徹底平復的餘波。
一個未退一步。
一個連退五步。
勝負，看似已明。
可偏偏，誰也不敢就此說一句“結束了”。
因為那風沒散。
因為那劍還直。
因為那拳，也還未落下真正的帷幕。
這，才是最讓人心裡發緊的地方。
觀星臺外，所有人的情緒，都被這一種近乎詭異的安靜狠狠幹拽在半空。
落不下去。
也平不下來。
因為他們忽然發現，真正頂級的爭鋒，在狠狠幹分出一段高下之後，最可怕的往往不是繼續轟下去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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