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勝負已分，道卻未斷
第二十九章 勝負已分，道卻未斷
觀星臺上，風還在。
那不是先前顧長卿一拳又一拳壓下來時，整片天地都隨他而沉。隨他而塌。像整座山天一步步往前滾的風。
而是另一種風。
極輕。
極淡。
淡得彷彿只要此刻觀星臺上任何一方的氣機再亂一絲，它便會立刻散去，再不留痕。
可偏偏，它還在。
從李道然五步後退。青袍染血。第三拳之下終於被真正壓開距離之後，它竟仍舊沒有散。
這，才是最讓人心裡發緊的地方。
因為所有真正看得懂的人，都已經在這一刻明確知道了一件事——
第二重勝負，的確已經落下。
顧長卿，勝。
而且，勝得很清楚。
第一拳，他試出了李道然能不能正面接自己歸身之後的拳。
第二拳，他借未盡之勢，狠狠幹逼李道然到懸崖邊。
第三拳，則在李道然終於把“太虛”接回來。真正以完整之道來接天之後，依舊堂皇無比地將其完整壓退五步。
這便足夠說明，至少在這一重裡，顧長卿是真的高。
高出一截。
高到李道然哪怕已經把自己逼到最純。最險。最完整，也仍舊被這一拳狠狠幹壓退。
這是結果。
誰都無法否認。
可也同樣，所有人都看見了——
李道然，沒有斷。
他的劍沒有斷。
他的人沒有彎。
連那條原本該在這種程度的碰撞之後，被狠狠幹砸散的太虛迴響，也沒有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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