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然，則借顧長卿，把自己一路削到最鋒的一線，又重新接回完整太虛。”
“打到這一步，誰都不是白打。”
“所以，我才說——值。”
古承山心頭輕輕一震。
因為他突然發現，北冥玄夜這話，說得極狠，也極準。
是啊。
他們最初只以為，這會是一場很強的論道。
再往後，以為是顧長卿碾著李道然，把自己的名聲狠狠幹壓得更高。
又後來，看見李道然一線見血，以為是李道然終於要把局勢狠狠幹拉回來一點。
可打到現在，他們才真正發現——
這場論道，從來都不是單純的“誰給誰墊腳”。
而是，兩個人都在用對方，狠狠幹打磨自己。
顧長卿靠李道然，把那種“界歸於身。身即為拳。以身壓道”的路，真正從輪廓狠狠幹打到實處。
李道然則靠顧長卿，把自己最鋒的斷。最完整的太虛。以及“在真正高山壓頂時，自己到底還能不能不失自己”的答案，統統打了出來。
誰都痛。
誰也都值。
而這，才是真正頂級人物交手最可怕，也最動人的地方。
......
高臺之上，姜沉璧始終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
可她看得，比誰都細。
她看李道然五步退定後，依舊穩穩握著的劍。
也看那一縷已比先前更淡。卻始終未散的太虛之風。
更看顧長卿收拳之後，依舊未亂分毫的呼吸。肩線。步伐與眼神。
然後，她終於在心裡承認了一件事。
顧長卿，真的很強。
不只是強。
而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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