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平靜。
可聽在古承山耳中，卻讓他背後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寒意。
是啊。
顧長卿這種人，從頭到尾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我比你高，所以我直接把你狠狠幹死，連你出底牌的機會都不給你”。
而是——
我知道你還有更深的東西。
我甚至允許你，或者說，我就是故意把你逼到一定會把它拿出來的位置上。
等你真正拿出來了，我再狠狠幹把它壓下去。
這樣的人，才真正是噩夢。
想到這裡，古承山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對顧長卿的認知，還是太淺了。
......
高簷之上，灰衣刀修終於緩緩抬頭，朝更高處的天光看了一眼。
沒人知道他在看什麼。
也沒人知道，此刻這位從始至終都未真正下場，只是站在遠處看著的灰衣年輕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但有一點，很多真正敏銳的人都感覺到了——
他身上的刀意，比先前任何時候都更安靜了。
不是收。
而是斂。
像一柄本就極利。極冷。極擅長等人露破綻的刀，終於真正等到了值得自己記一刀的場面。
他不再按刀柄。
也不再微微前傾。
只是站著，看著。
可那種安靜，反而比先前任何動作，都更有壓迫。
因為這說明，他的注意力，已真正完全落在臺中了。
而能讓這樣一個人做到這一點，本身便足夠說明，此刻臺上的局面，已經走到了一個多高的位置。
......
高臺之上，姜沉璧也終於徹底不再分心旁觀其他。
她全部的目光，都落在李道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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