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虛歸劍
第三十二章 太虛歸劍
風，開始歸劍。
這一幕太淡。
淡得若不是整座觀星臺此刻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臺中央那兩道身影死死拽住，幾乎不會有人真正察覺到那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沒有風暴。
沒有天地異象驟然倒卷。
沒有霞光萬丈。神音轟鳴，也沒有古老聖紋自戰臺之上被成片點亮，像在為某一門足以載入古史的殺伐之術讓路。
什麼都沒有。
或者說——
太虛之道，本就不該以“太多”示人。
它若真是太虛，便該輕，便該遠，便該空，便該不以奪目之勢去壓人眼球。
可問題也正出在這裡。
越是這樣，越讓真正看得懂的人心驚。
因為他們都明白，李道然此刻所做的，絕不是簡單地把那縷太虛之風收進劍裡那麼簡單。
那是歸位。
是將自己一路被顧長卿狠狠幹逼出來的所有東西——
最初在掌中界裡爭出來的一線。
血引劍鋒後那抹第一次真正染上“險”的鋒。
由一線而成鋒，由鋒中煉出斷點的決意。
白衣見血時，那一絲終於敢去碰顧長卿的心。
以及第三拳之前，在懸崖邊上重新接回來的那一縷太虛之風——
此刻，全都在歸位。
不再是你一段我一段，不再是拳來了我守線。界來了我找縫。壓得太狠我便把自己削到最細去爭那一點生機。
而是終於要把這一切，統統歸到同一口劍裡。
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因為這意味著，李道然最後要拿出來的，不會只是一招。
而是一整條路，被顧長卿狠狠幹壓到最深處後，最終熬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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