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繼續催。
也沒有多說什麼“你敢不敢給”“你若不給又如何”的淺躁話。
這種事，點到這裡便夠了。
再往下逼，便輕了。
而且，顧長卿這種人，也根本不可能被逼。
他給不給，不取決於旁人怎麼催。
只取決於——
他自己覺得值不值。
所以燕北青，只是站著。
等。
這也正是他最讓人忌憚的一點。
他爭位置時，不像別的人那樣帶著熱氣。
他永遠都穩。
穩得像槍身中那條本該最容易被人誤以為粗直無腦的線，偏偏被他用到了極細極深的地方。
此刻，很多人心裡都明白。
燕北青今日若能站住，不是因為他槍夠強。
而是因為——
他太會在真正該穩的時候穩住自己了。
這一下，前街很多原本心裡還多少帶著一點“也許他會被顧長卿一句話輕輕抹過去”的人，也終於徹底改了看法。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
顧長卿若真不想輕易把燕北青抹過去，那這個人，便真的很難被打發。
顧家古院前，顧長卿終於真正沉默了幾息。
不是為難。
更不是需要思索太久。
而是——
這件事，確實值他認真答。
值在哪？
值在燕北青爭的不是臉面，而是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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