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不到任何僥倖。
......
燕北青當然也感覺到了。
所以他那一點頂在山門中的槍尖，在顧長卿真正開始用這種近乎“天地合攏”的速度往裡關山時，第一次真正傳回了一種極其清晰的......疼。
不是槍疼。
也不是手疼。
而是——
整條槍路，都開始疼。
這感覺極怪。
卻也極真。
像一條一路直著殺過來。一路不肯彎。不肯折。不肯退的骨，在這一刻終於真正被兩邊同時壓上來的山體狠狠幹擠住了。
這不是普通的壓。
而是會讓你整條路都開始發出呻吟的壓。
一旦承不住，那就不是單純招式輸了。
而是你這槍，都會在這一合之中先輕掉一截。
這，便是為何“收局”往往比“開局”更狠。
開局時，大家還都可以拿最值的一層往外打。
打出來的，往往都是自己的長處，是自己最強。最完整。最想讓人看見的東西。
可收局時，不一樣。
收局打的，是你最強那一層狠狠幹打出來之後，還剩多少真東西，還扛不扛得住。
這，才是真正見根骨的時候。
而現在，燕北青，終於正在吃這一下。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退。
甚至，他連眼神都沒亂。
只是，在那種“整條槍路都開始疼”的感覺越發清楚時，他忽然很輕很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口氣，不長。
也不沉。
甚至有點過於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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