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默並不長。
卻讓整座觀星臺裡的人，都覺得像是被刀鋒輕輕壓著脖子，連喘氣都不敢放重。
因為誰都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停頓。
這是刀在衡量。
衡量北冥玄夜方才那兩個字的重量。
也衡量，自己接下來這一句，該把整件事推到什麼地方去。
他既然己經站起來了，便說明他並不迴避這條線。
可不迴避，不代表他會輕易順線而走。
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旁人未必懂，可真正站在前面的幾個人，心裡都清楚得很。
一旦裴照野此刻說錯半句，或者退了半寸，這把刀即便再鋒，也會先在“主動性”上矮下去一截。
那樣，哪怕後面真打起來，也始終會被看成“北冥玄夜先開夜，裴照野接刀”。
那就不值了。
至少，不夠值。
所以，裴照野不會這麼說。
終於，他再次開口。
“若不是避山——”
他看著北冥玄夜，語氣很平，像只是在繼續把一件還沒說完的事情，說得更完整一些。
“那你挑我，便不是借刀。”
轟。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座觀星臺裡，許多人的心口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一撞。
因為更深了。
也更狠了。
若說第一句“你挑我，不是為了避山”，問的是北冥玄夜起這一夜，是繞山，還是開局。
那麼這第二句，便己經不再問北冥玄夜與顧長卿之間的關係。
而是首接問到了自己。
不避山，意味著你不是在顧長卿那裡受了壓、所以換條路。
可即便如此，也還存在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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