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滿堂寂靜，第二個人遲遲未起
“可有人，續戰？”
那蒼老聲音落下之後，整座觀星臺，便徹底靜了。
這一次，不再是那種大戰剛剛落幕、所有人還沉浸在餘波之中、一時未能回神的靜。
也不是因為第一槍太重，以至於絕大多數年輕修士都還處在一種本能震動後的短暫失語裡。
而是——
真正的沉默。
一種所有有資格動的人都在想、都在衡量、都在被剛剛那一戰重新壓實了位置與心氣後，不得不認真面對“我要不要在這時候起身”的沉默。
這，才最重。
因為這意味著，今天這場天驕宴，真的不再是靠著名頭和熱鬧便能往前推的局。
它己經被第一槍打進了最現實的部分：
你站不站？
若站，值不值？
若不值，還不如不站。
這三件事，像三塊沉鐵，同時壓在每一個真正夠格的人心裡。
而這種壓，恰恰就是顧長卿與燕北青第一槍留下來的餘威。
它不在臺上了。
卻還在所有人心裡繼續往下壓。
所以，當高臺那一問落下來時，竟沒有任何人第一時間開口。
沒有誰像許多人先前幻想的那樣，在第一槍打完後趁著場子熱、氣勢還在，立刻踏出來，搏一個“我敢接第二場”的狠勁與膽魄。
沒有。
因為現在，任何這種“趁熱而上”的念頭，都會顯得輕。
而輕，是比敗更讓真正天驕難以接受的東西。
於是，滿堂寂靜。
寂靜得連臺邊古光上流轉的符紋輕輕明滅時那一點點極細的光波，都像被放大了幾分。
這種靜，讓許多先前還未真正意識到第一槍後勁有多可怕的人，終於徹底懂了。
可怕就在這裡。
不是打一場，把所有人嚇退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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