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第一槍之後，誰還敢上
第一槍落定之後，整座觀星臺並沒有立刻喧譁起來。
反而，更靜了。
這種靜，並不是因為眾人還沒從剛才那場槍開山門、山海坐實、最終顧長卿壓退燕北青三步的完整過程裡真正回過神來。
當然，這也是原因之一。
可更重要的是——
所有真正該動腦子的人，都開始重新想了。
不是想剛才誰更精彩。
也不是想自己剛才看沒看懂燕北青那一槍到底翻出了幾層、顧長卿最後那一沉一坐實到底有多重。
而是——
接下來，怎麼辦。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
也是第一槍真正替整場天驕宴砸出來的第一道沉重餘波。
因為在此之前，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顧長卿很強，知道昨夜李道然己被完整壓回去，知道今晨燕北青爭走了第一槍並把這一槍打得極其值錢，大家心裡終究還是會不自覺地給自己留下一些模糊的空間。
空間是什麼？
是“也許我不碰顧長卿，也能先去爭一爭別的位置”。
是“也許我今天只要站出去一場，打得夠漂亮，也仍舊能先把名字立起來”。
是“也許後面還有很多縫隙，可以讓我不必正面對著這座山，也能先往上擠一擠”。
這些念頭，或明或暗，其實一首都在。
只不過，沒人真的明說。
因為明說便顯得輕。
可現在，第一槍打完了。
而且，是以一種比很多人預想中都更完整、更高、更真，也更不好超過去的方式打完的。
於是，之前那些模糊空間，一下子少了很多。
不是全部沒了。
可至少——
最前面那幾層位置，己經不再是誰都可以靠著一點躁意、幾分名頭或一時鋒芒去碰碰運氣的地方。
你若真想再往前擠，要麼得比第一槍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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