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西章 黑車掀簾，第二個人終於要起
顧長卿，抬起了眼。
不是因為那輛黑色古車比旁處更顯眼。
也不是因為在整座觀星臺都被第一槍壓得幾乎滿場失語的時候，只有那一處終於先動了，所以顯得格外特別。
而是——
他知道。
知道這古車掀簾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顧長卿與燕北青合力把第一槍打到這種高度、把整場天驕宴的開局門檻定得如此之重之後，終於有第二個人，準備真正接住這份寂靜帶來的壓力，站出來了。
這，才是真正值得他抬眼的事。
而也正因如此，當顧長卿目光緩緩落向北側那輛古車時，整座觀星臺裡許多人的心，都在同一瞬間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顧長卿這一眼，不是看熱鬧。
是在看——
值不值。
這與剛才他看整座觀星臺那一眼完全不同。
剛才那一眼，是山看後來者還有誰。
平平無波，高而不逼。
可現在這一眼，雖然依舊平靜，卻更像是在說：
你既然準備動，那便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那個真正能接第二個位置的人。
這，就是山對第二個起身之人的第一道重量。
而此刻，那輛黑車，正承著這一眼。
於是，整座觀星臺更靜。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第二個位置，終於要有人來拿了。
可這個人若是北冥玄夜，那它的分量，便會與尋常意義上的“第二戰”完全不同。
為什麼？
因為北冥玄夜，本就不是尋常人。
如果說，燕北青是那種一路極穩極狠，知道該在什麼時候爭第一槍、又能真正拿槍把第一槍打值的人。
那北冥玄夜，則從頭到尾都像藏在更深、更冷、更遠一層地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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