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是東荒這一代裡，被人排在什麼位置上的路。
而是屬於夜的路。
看到這裡，北冥玄夜忽然明白，自己這幾日為何始終覺得心裡仍舊不夠安靜。
因為他其實一首都知道，觀星臺那一夜之後，若自己還只停在“山後第一夜”這個位置上，那便等於自己承認，夜終究只是一種次生之物。
可他不認。
夜當然可以從山後起。
但夜，不該只停在山後。
想到這裡，北冥玄夜眼底那抹本就極深的夜，忽然更沉了一寸。
而隨著這一寸下去，他前方那條原本模糊的夜路，也像隨之往前亮開了一截。
很短。
可己足夠。
北冥玄夜緩緩抬起手。
五指張開，又緩緩併攏。
西周夜色便像被他這一握，生生握緊了一分。
黑袍老人站在遠處，心神猛地一震。
因為他分明感覺到，沉夜原上的夜，竟在此刻第一次像有了真正的“主”。
不是掌控。
也不是駕馭。
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認。
彷彿這片夜，在認北冥玄夜。
這種感覺太淡。
淡到若不是他站得夠久、看得夠多，甚至根本覺察不到。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他心頭髮沉。
因為這意味著，自家公子這次來沉夜原，是真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修為上那種最表面的漲落。
而是更重的東西。
是道。
就在這時，北冥玄夜忽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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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