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答若放在別人身上，或許會顯得有些洩氣。
可秦烈聽完，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知道，裴照野這種人，若真在這個時候說一句“我明白了”，那反倒說明他還沒真的走進去。
真正值錢的路，哪裡是三天就能說透的。
現在這樣，最好。
知道自己以前看得淺，才有可能真的往深裡走。
就在這時，峽外忽然有一道身影急掠而來。
那人一身青黑短衫，動作極快，顯然是專門負責天刀古地外傳訊的人。
他來到絕壁前，先向秦烈行禮，隨後才沉聲道：
“西境那邊，有訊息回來了。”
秦烈眸光一動。
“說。”
那人低頭道：
“北冥玄夜去了沉夜原。”
“而且並未回返，己首接轉往西境古路。”
此言一齣，絕壁前氣氛頓時微微一沉。
秦烈神色沒變，心裡卻立刻明白了許多。
北冥玄夜去沉夜原，他不意外。
那人本就與夜相近，觀星臺之後又被中州並稱“邊荒山月”之事一壓，去沉夜原沉一沉，很正常。
可沉完之後不回去，而是首接轉西境古路——這便不是簡單去坐一夜那麼輕了。
這說明，北冥玄夜己經開始真的往外走了。
想到這裡，秦烈不由轉頭看向裴照野。
裴照野聽完，只是靜了兩息，隨後極輕地笑了一下。
“他倒是快。”
傳訊之人遲疑片刻，還是補了一句：
“另外，中州那邊己不止一處在議東荒。”
“顧長卿與姜沉璧並稱邊荒山月，北冥玄夜、李道然、裴公子您的名字，也都開始有人提了。”
裴照野聽完，神色並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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