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西章 刀若入局，便先斬出自己的位置
裴照野只看著北冥玄夜。
灰衣不動，腰刀未鳴。
可越是這樣，整座觀星臺裡的氣息，便越像被一線極薄極冷的鋒掛住。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刻，終於輪到刀自己，把自己的位置定出來了。
而刀的位置，一旦定下來，便不再只是裴照野一人如何入局的問題。
而是——
這第二根骨，究竟會以怎樣的結構，真正立在顧長卿那座山之外。
所以，這一答，不可能輕。
也絕不能輕。
不然，裴照野此前三問一認，狠狠幹摳出來的所有硬度，都會先折半寸。
那樣，不值。
而且，太虧。
可也正因如此，滿場人反而更不敢出聲了。
因為到了這一步，誰都知道，裴照野若真開口，便絕不會只是簡單地說一句“好，我接”。
那太輕。
也太不像刀。
他既然己經認了北冥玄夜把夜與刀的位置擺得足夠正，那接下來，他就得把屬於刀的那一截，也擺到最正的位置上去。
否則，夜這邊再正，刀那邊仍會留下一處懸空。
而懸空的骨頭，是立不住的。
這，才是真正讓整座觀星臺心口都隱隱發緊的地方。
不是因為大家看不懂。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現在越來越多人都己經看懂了，所以才更明白裴照野接下來這句話的重要。
重要到——
它極可能不只是決定夜刀這一線能不能成立。
還會首接決定，後面所有想站進這第一層的人，以後該如何去理解“入局”這件事。
因為顧長卿己經立了山。
北冥玄夜己經起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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