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刀，確實好。
不只是利。
更難得的是——
它懂得什麼時候不能輕，懂得輕會輕在哪裡，也懂得必須在哪一寸地方狠狠幹把自己立回來。
這比單純的鋒利，更稀少。
也更可怕。
因為純鋒可見。
可這種“不許輕”的刀骨，很多時候，你得等他真正站到這種位置上，才會發現。
而一旦發現，便說明他己經不只是強了。
而是夠格。
夠格成為真正的大世前列之人。
想到這裡，顧長卿心裡，甚至第一次隱隱生出一點更深的念頭。
若這第二根骨真能立起來，那麼後面的天驕宴，恐怕會比自己原先預想的，還要更有意思一些。
因為到那時，就不再只是自己這座山，等待誰來碰。
而是真的會有另一根骨，在自己之外，一點一點長出來。
這，才叫好看。
……
姜沉璧此刻，也第一次真正認可了裴照野這把刀。
此前，她當然知道這刀很危險、很深，也始終懸著，沒真正落下來。
北冥玄夜點他而非點自己，她也認那是更狠、更準的一手。
可這些，說到底都還是局勢上的判斷。
首到這一刻，裴照野說出“這一刀，不會先從你的夜裡落”，姜沉璧才真正從心底承認——
這把刀，不只是適合被挑出來。
而是真的足夠資格，和夜一起去立第二根骨。
因為這句實在太準。
準到甚至讓她想到了自己的劍。
若換作自己，有朝一日真要入某一根骨，或真要與某一人並列去立一條新的主線，那自己也絕不可能允許第一劍先從對方的勢裡落。
那樣，不是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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