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刀不從夜中落，便從天缺處斬進去
整座觀星臺，靜到了極處。
不是因為沒人能說話。
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終於走到了最關鍵、也最難的一步。
裴照野己把刀的位置，逼到了最正的地方——
這一刀，不會先從你的夜裡落。
這句話一齣，便等於把所有看似都己擺正、實則仍可能在最細處留下輕意的退路，統統斬斷了。
於是，北冥玄夜接下來要答的，便不再是“刀是不是夜的鋒”。
這個問題，他己經答過。
現在真正的問題是——
既然刀不能先從夜中落，那第一刀，該從哪裡落？
這，才是真正的骨縫所在。
也是第二根骨，能不能從“擺正關係”走向“真正並立”的關鍵一步。
若答得淺，前面所有正，仍會輕。
若答得太繞，便會像現想出來補漏洞。
若答得太首，又很可能變成兩個人各自獨立、彼此平行，卻沒能真嵌在一起。
這都不行。
因為北冥玄夜和裴照野爭到現在，要的從來不是“互相高看一眼，各自另立門戶”。
他們要的，是第二根骨。
是能和顧長卿那座山並在今日觀星臺前場、共同決定後半局如何繼續生長的一根真骨。
骨，不是平行線。
骨，是要咬住的。
得嵌在一起，才有力。
所以這一答，難就難在——
夜不能壓刀。
刀也不能孤開。
夜與刀，必須從第一步起，便在最正的地方接上。
這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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