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冥玄夜的目光，終於真正落到了裴照野那柄尚未出鞘的刀上。
不是在看刀的鋒。
也不是在看刀的形。
更像是在看——
這把刀，最該從哪裡落第一寸。
而這一眼，也讓裴照野的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半分。
因為他知道，北冥玄夜並沒有避。
也沒有去繞開什麼“你先如何，我再如何”的淺層回應。
他真的在想最正的結構。
這，才讓裴照野在心裡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絲極淡的認同。
這個人，的確不是在爭一個位置。
也不是在玩一套足夠高明的說辭，來為自己另開一線。
他是在立骨。
而立骨者，便必須懂得哪裡是骨縫，哪裡該咬住，哪裡又絕不能留下一絲附意。
至少到目前為止，北冥玄夜都做到了。
所以，裴照野並未催。
也沒有再補半句。
因為到了這時候，最輕的，就是催。
真正值的人，不會催。
因為結構這種東西，不是快就有。
得準。
而他要的，就是準。
所以他站著，等。
等北冥玄夜把“刀不從夜中落，那該從哪裡落”這件事，真正答到最硬的地方。
若答得到，那他今日這一刀，便真能入。
若答不到，那便到此為止。
不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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