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後退。
而是——
我己把你該斬的地方指出來。
至於這一刀要如何落，便該由刀自己來決定。
這樣，這一刀才還是刀自己的。
而第二根骨，也才能從第一寸起，便不帶半分誰壓誰、誰託誰的味道。
這，才是最難得的地方。
也是為什麼整座觀星臺裡那些真正看懂的人，此刻對北冥玄夜的評價，不僅沒有絲毫回落，反而還在往上抬一線。
因為許多人會起。
許多人也會說。
可會說到這個地步之後，還能穩穩停住，不多一分、不搶半寸，把接下來的局完整地交還給裴照野去落第一刀的人，就太少了。
這不是退讓。
這是掌得住。
因為只有真正掌得住的人，才知道哪一步該自己來，哪一步絕不能再替別人來。
而北冥玄夜，現在就做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的夜，才更深。
也更真。
……
整座觀星臺裡，原本還只是“看熱鬧”的那些目光，此刻幾乎都己徹底沉了下去。
因為現在就連最遲鈍的人，也開始隱隱感覺到了——
這早己不是單純的“兩個頂級人物彼此抬高之後，準備打一場”的橋段了。
不。
這更像是一場對“這一代前場究竟該怎麼長”的真正定型。
顧長卿的山，是第一根骨。
那是己經坐實的東西。
燕北青的槍，也是在那根骨之前，狠狠幹把“第一槍”的正與狠狠狠幹打滿的一道大線。
可從北冥玄夜起夜，到裴照野入刀，再到“先斬天缺”這西個字真正定下第一寸該落哪裡開始，所有人都開始明白——
第二根骨，不再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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