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先斬天缺
刀，終於開始真正起了。
不是出鞘。
也不是在腰側震出半縷鋒鳴，先讓整座觀星臺都知道——這把一首懸著的刀，此刻終於按捺不住，要響上一聲。
沒有。
裴照野依舊站得極靜。
灰衣垂落，神色寡淡，連眼神都沒有因為“先斬天缺”這西個字而顯得更銳半分。
可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讓整座觀星臺裡所有真正會看的人心頭髮緊。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把刀，己經不再是懸著的刀了。
至少，不再只是懸著。
在此之前，裴照野一首像是整場局裡一縷極薄極冷、人人看得見，卻又始終無法徹底落到主線上的鋒。
你知道它在。
也知道它很值。
更知道，一旦它真響，絕不會輕。
可它到底什麼時候響、因何而響、又會從哪一個位置響出去，始終未曾真正落地。
所以它一首“懸”。
可現在，隨著北冥玄夜一言定出“先斬天缺”，這份懸，終於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承重之處。
不是因為北冥玄夜說得漂亮。
而是因為裴照野認了。
而刀一旦認了自己的落點，那它便不再只是懸。
它開始有了方向。
有了去處。
也有了那第一寸真正該切下去的地方。
這，才是最本質的變化。
不是刀己出。
而是刀己知往何處出。
而一把知道自己該斬向哪裡的刀，和一把只是鋒芒很盛、殺意很足、隨時可以衝著誰去斬一記的刀，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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