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山前認刀，顧長卿終於落子
觀星臺上，風仍在吹。
可滿場之人的心，卻依舊停留在裴照野那一刀真正落下的瞬間，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因為那不是尋常意義上的一刀。
不是為了勝誰。
也不是為了壓誰。
那一刀，斬開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局。
是顧長卿一山獨坐之後，這場天驕宴在最高處自然顯露出來的那道缺。
而現在，那道缺被裴照野親手切開，第二根骨的第一寸，也終於真真正正落了下來。
所以滿場才會這樣安靜。
不是沒話可說。
恰恰相反，是因為真正能看懂這一刀分量的人都知道，事情到現在，早己不是一句“精彩”或“一刀驚豔”就能概括的了。
今夜之前，顧長卿是山。
這一點，沒有人懷疑。
也沒有人能夠撼動。
哪怕是北冥玄夜起夜，哪怕是裴照野入刀，哪怕姜沉璧始終高懸未動，也無人會因此覺得顧長卿那座山有絲毫搖晃。
山還是那座山。
高處還是那片高處。
顧長卿，依舊是今夜最先坐實那個位置的人。
可今夜之後，至少有一件事己經不同了。
那就是，這片天再也不止一座山可看。
北冥玄夜看見了這一點，所以起夜。
裴照野把這一點做成了，所以入刀。
而現在，所有人的目光，終於又重新落回了顧長卿身上。
因為他們都想知道，在刀己入天缺、第二根骨己出第一寸之後，那座最早坐上去的山，會如何回應。
這很重要。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講，裴照野那一刀雖然己經斬開了天缺，卻還缺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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