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只會顯得山自己不夠大。
所以姜沉璧從不懷疑顧長卿會認。
她更在意的是——顧長卿會認到什麼地步。
而現在，她己經有答案了。
顧長卿不止是認了刀。
甚至還親口替裴照野把“第一寸”的位置定了下來。
這便意味著，這座山比許多人想象中更穩，也更大。
因為只有真正不怕別人起來的人，才會認得如此乾脆。
想到這裡，姜沉璧看向顧長卿的目光裡，也不由多出了一層更深的審視。
這座山，果然比先前所有人看到的，還要更像山。
裴照野聽完顧長卿這幾句話後，臉上依舊沒有什麼多餘神色。
他只是靜靜看著顧長卿，片刻後，緩緩開口。
“你認，是你的事。”
這話一齣，滿場許多人心頭都是一跳。
太硬了。
連顧長卿都己親口認下這一刀，裴照野竟還是這般寡淡，甚至半點順勢而上的意思都沒有。
可更讓人心驚的是，顧長卿聽到這句話之後，非但沒有絲毫不悅，眼底反而浮出一絲更明顯的笑意。
因為他當然聽得懂裴照野的意思。
你認，是你的事。
而我這一刀，是我自己的事。
我不會因為你顧長卿認了，便覺得自己因此更值了幾分。
也不會因為山點了頭，便把這一刀看成是在山前得到了抬舉。
這一刀，從落下那一刻起，值便是值。
你認不認，它都在那裡。
這才是裴照野。
也正因為如此，顧長卿才更覺得滿意。
若裴照野在這時候順著自己一句“我認”便起了波瀾，那這刀反倒輕了一些。
可現在，裴照野還是裴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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