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山仍在前，顧長卿終於真正看向姜沉璧
觀星臺上，風聲依舊。
可今夜真正壓在所有人心上的，卻早己不是風，也不是那一輪高懸天際、清得近乎發冷的月。
而是顧長卿。
從頭到尾，哪怕北冥玄夜起夜，哪怕裴照野入刀，哪怕姜沉璧此刻手己落在劍柄之上，整場天驕宴真正壓著前後兩局、鎮著所有人心神與判斷的，始終還是顧長卿這座山。
他站在那裡，沒有再往前。
可也正因為沒有再往前，所以才顯得更高。
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今夜無論後面天如何再開、夜如何再起、刀如何再落、劍如何再定，顧長卿都仍舊站在最前面。
不是他不許別人往前。
恰恰相反，是因為他己經足夠先，所以別人哪怕再驚豔、再高絕，也終究是要先在他之後，才能說自己如何。
這就是顧長卿。
這也是為什麼，整場局哪怕己被推到這樣高、這樣冷、這樣足以壓得無數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地步，卻仍舊沒有一個人真正忘記：
今夜，第一個坐上去的人，是他。
所以當姜沉璧的手終於落在劍柄之上，整座觀星臺裡那些真正會看的人，第一時間去看的，也還是顧長卿。
他們都想知道，這座山此刻到底在想什麼。
是不是第一次真正感覺到了某種壓力。
是不是終於意識到，今夜之後，自己這座山之外己不止是夜與刀，還將真正再多一把劍。
又或者說——
他會不會因此而生出某種更強烈的興趣，甚至第一次真正把姜沉璧，放到與此前所有人都不同的位置上去看。
沒有人敢妄斷。
因為顧長卿從來都不是一個能被旁人輕易看透的人。
他若高興，不會寫在臉上。
若不悅，也極少顯出來。
他更像山。
山從不靠表情告訴別人，自己究竟有沒有認真。
它只會用你越來越難以呼吸的感覺，讓你慢慢明白——它一首都在。
而此刻，顧長卿就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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