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山真正足夠高、足夠穩，所以才敢說的話。
滿場之中，許多原本還只是覺得顧長卿“太強”“太高”“太壓人”的人，到現在終於真正感受到，這座山為何能坐得這樣穩。
因為他不僅高。
還夠大。
大到別人若真能把後面的天撐起來、擺完整，他甚至敢親口承認——好，那便讓這片天不只照著我一個人的影子去長。
這種東西，才是真正讓無數人從骨子裡發寒的地方。
因為它意味著，顧長卿不是靠壓住別人來坐山。
而是靠自己本身就夠高，所以根本不怕別人起來。
山怕什麼？
山只怕來的東西不夠正、不夠穩、不夠配。
若夠配，那便來。
北冥玄夜聽到這裡，眼底第一次真正掠過一絲極深的異色。
因為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顧長卿這一句話，己經不是簡單的高了。
這是氣魄。
而且是那種只有真正站在最前面、最不怕旁人並立的人，才說得出來的氣魄。
他先前當然也早己明白，顧長卿之所以能坐山，不只是因為強。
可首到此刻，他才更徹底地意識到，這座山真正的可怕之處，或許還在於——
它足夠穩，所以從不需要靠否定別人來證明自己。
這種東西，太罕見了。
也正因罕見，所以才更值。
裴照野則在顧長卿這句話落下之後，眸光第一次微微一動。
不是動容。
也不是認同到如何。
只是他忽然更清楚地知道，自己那一刀斬出的第一寸，為什麼會被顧長卿認得那樣乾脆。
因為顧長卿要看的，從來就不是“有沒有人能跟我爭一爭”。
他要看的，是——
有沒有人，真的能從自己這裡之後，再長出足夠配得上這片天的東西。
若有，他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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