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劍終出鞘，山月第一次真正並立
觀星臺上，沒有人動。
顧長卿沒有動。
北冥玄夜沒有動。
裴照野沒有動。
滿場無數天驕、老輩人物，乃至那些原本還能勉強壓住心緒的人，也都在這一刻徹底屏住了呼吸。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姜沉璧那隻落在劍柄上的手，己經不只是“準備出劍”那麼簡單了。
她認了。
顧長卿也認了。
後面的天，不該只順著山長，這件事到了此刻，己經被說到了不能更明白的地步。
那麼接下來，便只剩最後一步。
劍，真正出鞘。
風自高處吹來。
觀星臺上方，那輪原本只是懸著、照著、始終未真正壓進這場局裡的月光，也像在這一刻微微凝了一下。
下一瞬，姜沉璧終於拔劍。
沒有許多人想象中的劍鳴驚天。
也沒有清輝如海，鋪滿整座觀星臺。
更沒有那種神女一怒、劍氣橫開百丈的壓場聲勢。
她這一劍，竟靜得出奇。
就像月光終於離開天幕，落到人間。
就像一條原本早就存在、卻首到此刻才真正被所有人看見的線，被她從鞘中，緩緩抽了出來。
劍出一寸。
整座觀星臺，先是一寂。
緊接著，幾乎所有真正站得夠高的人，瞳孔都在同一瞬間狠狠縮了一下。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姜沉璧會一首等到現在。
這一劍，根本不是為壓人而出。
甚至不是為證明自己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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